“嗯,怎么?”徐山扭头。
“昨天师傅考核女弟子。”李进继续低声解释,“就这几个合格,其他都不行。
师傅说女弟子院不养閒人,让她们合到咱们这边,一起操练,其余人回去各回各家种地去。”
徐山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那少女身上:“她是谁?”
“陈雅嘛。”李进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师傅的远房侄女,听说家里很有背景,吃得好,用功,人也聪明。
至於实力嘛……只比周志富差半头。”
徐山想起周志富,那个被师傅单独指导,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天才弟子。
“她性格孤高,最好別招惹。”李进补充道,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看见没,那眼神,看咱们像看路边的泥巴。”
徐山“嗯”了一声,终於收回目光。
他对这少女没什么兴趣,甚至可以说,有点厌女。
不是討厌所有女性。
姐姐徐玉,婶婶,那些善良朴实的女子,他都尊重。
他討厌的是那些娇生惯养、目中无人,以为全世界都该围著自己转的大小姐。
上辈子见多了,这辈子只想躲远点。
父母死后,他一心扑在通臂拳上,心无旁騖。
女人?
只会影响他出拳的速度。
但看著陈雅,看著那张冷漠精致的脸,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父母在世时,那些亲戚……
大舅。
每次来家里都会用粗糙的大手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麦芽糖,说“山儿又长高了,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二舅。
话不多,但会默默帮家里修屋顶,补围墙。
有次徐山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是二舅背著他跑了三里地去找郎中。
叔叔婶婶。
尤其是婶婶,待他如亲生。
小时候得风寒,高烧不退,是婶婶整夜守著他,熬药餵药,用湿毛巾一遍遍敷额头。
家里穷,吃不起肉,婶婶会偷偷塞给他煮鸡蛋,说“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別让你爹娘知道”。
叔叔一家,有时比父母对他还好。
这次走得匆忙,连个口信都没留。
兵荒马乱的,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如果……如果自己杀人的事连累到他们……
徐山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刺痛让他清醒过来。
不能想这些,现在想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变强,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將这些思绪压下,重新看向练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