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个弱女子,留在那里实在危险,所以弟子斗胆,想求师傅收留姐姐。”
“收留?”陈汉挑起眉毛,“武馆从不收留外人。”
“姐姐会做针线活!”徐山急忙说,“她手巧,能缝补衣裳,也能做绣工。
不敢求工钱,只求师傅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她可以帮忙洗衣做饭,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陈汉没说话,抽了口菸袋,虽然里面没菸丝,只是习惯做做样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良久,陈汉开口:“你姐姐多大了?”
“十七。”
“许了人家没?”
“还没。”徐山心头一紧,“父亲原想多留她两年……”
“十七岁的大姑娘,留在武馆里,不方便。”陈汉敲敲桌子,“几十號年轻后生,传出去不好听。”
徐山的心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再爭取,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陈汉忽然问:“你父母……真是病故的?”
徐山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师傅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如刀。
“是。”徐山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乾涩。
陈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笑。
“罢了。”他摆摆手,“叫你姐姐进来。”
徐山愣了愣,隨即狂喜:“多谢师傅!”
他衝出门,看见徐玉还站在中堂外,冻得瑟瑟发抖。
王猛陪在旁边,正不知该说什么。
“姐!师傅答应了!”徐山拉著她往屋里走。
徐玉又惊又喜又怕,脚步踉蹌地进了屋。
看见陈汉,她扑通跪下,磕了个头:“民女徐玉,见过陈师傅。”
“起来吧。”陈汉打量著她,“会针线?”
“会。”徐玉连忙点头,“能缝补,能刺绣,也能裁衣。”
“做饭呢?”
“会的,家常菜都会做。”
陈汉点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阿秀!”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推门进来。
她是武馆的厨娘兼杂役,丈夫早年去世,无儿无女,一直住在武馆后院的偏房里。
“师傅。”阿秀行礼。
“这是徐山的姐姐,徐玉。”陈汉指了指,“以后跟你住,帮你干活,工钱……一个月三百文,包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