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傅呢?”
“师傅早就是熊磨皮圆满了,据说在衝击更高的『铁骨境。”李进顿了顿,“不过咱们师门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是师姐陈雅。”
“陈雅师姐?”
“师傅的侄女,很少露面,在女弟子院子里住。”李进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她十六岁就练到了牛磨皮,现在十八岁,据说离熊磨皮不远了。一拳下去,一个壮汉都受不了。”
徐山想像著那画面,一个豆蔻少女,一拳打飞壮汉。
“大师兄呢?”他问。
“王猛师兄?”李进看了看远处监督弟子的刀疤脸:“他去年刚摸到熊磨皮的门槛,虽然只是入门,但双拳已经硬如铁石,跟人打架相当於持械斗殴。”
徐山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羊磨皮、牛磨皮、熊磨皮……这是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吗?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经过三个多月的苦练,手掌已经布满老茧,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但距离羊磨皮还有多远?
武命珠能加速这个过程吗?
“继续练。”陈汉的声音传来,“太阳下山前,前六式每式练五百遍。”
弟子们哀嚎一片,但无人敢违抗。
徐山和李进重新开始对练。
这一次,徐山更加用心体会每一式的发力方式,同时暗中观察李进的动作细节。
他能感觉到,李进的皮肤確实不同——拳头打上去,不像打在普通人身上那种软绵绵的感觉,而是有种韧性的反弹。
“你刚才说,陈雅师姐在女弟子院子。”徐山忽然问,“女弟子多吗?”
李进一拳攻来,徐山侧身避开。
“不多,七八个吧。”李进说,“都是城里有些背景的人家送来的,师姐是她们的头儿,也是唯一练到牛磨皮的。”
“师傅对女弟子要求也这么严?”
“更严。”李进压低声音,“听说师姐每天练功五个时辰,比我们还多。师傅说女子先天力气弱,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付出更多。”
徐山点点头。
乱世之中,女子若无自保之力,命运往往更悽惨。
两人又过了十几招,徐山忽然换了个话题:“李进,你之前说你知道些王员外家的事……他到底娶了几个小妾?”
李进动作一滯。
徐山抓住破绽,一拳轻点在他胸口。
点到即止。
“你……”李进嘆了口气,“你还记得这事啊。”
“记得。”徐山收拳,“前不久,我姐差点被他抢了去,幸亏咱们通臂拳名声大,暂时镇住了他。”
李进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注意他们,才低声说:“王员外本名李富贵,在城西有两条街的铺面,原本做布匹生意起家,这些年纳了六房小妾,最小的才十五岁。”
徐山皱眉:“他多大年纪?”
“五十有三。”李进语气中带著厌恶,“去年他还娶了自家一个丫鬟,没半年就被他虐待致死,那女子本来在布庄做绣娘,被他看见了,就说要纳妾,那女子爹娘不同意,他就让手下的混混把人家老两口差点打死,最后也没得了好去。”
“打死人了,后来呢?”
“后来官府抓他,被那老东西花了点钱摆平了。”李进眼中闪过厌恶,“但我听说,他还没死心,臭毛病还没改,你可得让你姐姐小心些。”
徐山想起自己姐姐徐玉。
如果不是自己来了武馆,姐姐会不会也遭遇类似的事?
“他手下那些人,什么水平?”徐山问。
“混混而已。”李进不屑道,“那个叫二峰的,是血刀帮的杂役弟子,练了几年也没进外门,只能在街上逞凶,其他几个更不成器,就是普通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