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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这是真的没骗人（第2页）

幽暗的冰窟深处，忽然传来沙哑低笑，笑声里混著难以置信的癲狂。

帝释天，这位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正透过冰壁仰望天际虚影。

他脸上那张寒冰面具“咔”地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那只瞪圆的左眼。

“寻仙…寻仙……老夫吞食凤血、熔炼万法，走遍四海八荒，所求的不就是『御剑乘风，逍遥天地间这般境界么？”

他声音发颤，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冰壁：“可他们……他们第一境便做到了？那后面，又会有多么恐怖？”

冰窖內寒气翻涌不休。

这位自詡为“神”的千年武者，第一次感到脊椎发凉。

———

雪中世界。

听潮亭。

“啪嗒。”

徐凤年手中那把从江南捎来的玉骨扇，直直掉在地上，扇骨应声断了两根。

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转头，看向身旁老黄：“老黄……你掐我一下。”

老黄没动。

这位剑九黄此刻正佝僂著背，一双老眼瞪得滚圆。

嘴里那口黄牙上下磕碰，发出“咯咯”轻响。

“少、少爷……”他喉结滚动，“那『剑修，好生瀟洒，御剑乘风来，逍遥天地间，这才是剑修啊！”

“怕是李老剑神见此，也要羡慕不已。”

作为剑修。

老黄此刻，比谁都激动。

天幕视频中，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让他剑九黄飞两下子还行，要像视频里那样？

怕是陆地神仙来，也得掂量掂量。

徐凤年没接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总缠著徐驍问“世上有没有神仙”。徐驍总摸著他的头说：“世上只有武者，哪来神仙。”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有。

而且人家的起步，就能把自家北凉铁骑视作草芥。

“有这仙道……”徐凤年喃喃，“还练什么武啊？”

———

斗破世界。

乌坦城萧家后山。

药老的虚幻身影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晃动，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写满骇然。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他逐字复述，声音越来越乾涩，“这哪里是修行第一境？这分明是夺天地之造化啊！”

“亲眼所见，方知天外有天！”药老已是心服口服，“我斗者体系，根本无法与之媲美！”

仙道十四境。

第一境，已经完全碾压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