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话怎讲?”
张鹤图脸上出现了戏谑的神情。
陈半闲并没有去看张鹤图的脸,而是看着星空,山峰,惆怅说道:
“白天九华山气氛紧张,很明显是预料到今晚有突袭,面对听龙人同伙的攻击,九华山的攻击节奏极为明朗,进退有余,很明显他们并不担心会失败,所以我也不担心,只是张先生白天的态度让我有些心寒,来到九华山,我为了自保也许做出一些张先生不喜欢的事情,但是这一路我都是为张先生毫无保留的做事,张先生却拿我当外人。”
张鹤图听了之后神色微变,拍了拍陈半闲的肩膀,说道:
“魏道友,你想多了,白天的事情很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内幕,所以我没有告诉你并非是拿你当外人,而是在保护你,一旦这次阻击战有任何不利,到时候知道内幕的人都要被牵连调查,你明白吧。”
张鹤图用了一个很无耻的理由搪塞陈半闲。
陈半闲没有回应,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朝自己的静室走去,他步履很缓慢,给人一种每一步都在沉思的感觉。
回到静室。
陈半闲心中的失落变成了愤怒。
内幕。
人皇这边有内幕消息,也就是说有人给他们当探子。
道门出了叛徒。
能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左右道门前辈的决策,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会低,到底是谁?
陈半闲内心无声的咆哮着。
凌晨时分,九华山安静了,似乎所有的攻击和防御都停止了。
陈半闲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又遁走了出去。
玄夷观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变化,张鹤图的静室似乎尘封了,也没有什么声响。
他念头一动,朝着伏虎洞的方向潜了过去。
依旧藏在之前藏匿的地方,小心探查里面的动静。
伏虎洞当中传出了阿释兰的声音。
“圣僧,聂先生当真要全信吗?”
“何必全信,只需让他知道佛祖法力无边便可,记住,世间一切人与物,皆是佛祖恩德,势必为佛祖供奉,奉行。”
徐向禅说话了,听着根本不像是道士,更像一个和尚。
“圣僧,地狱若成,道门再无任何利用价值,是否要佛度众生,用万万人之信仰点亮妖魔心中之佛光?”阿释兰又问道。
“万万人之信仰,来自佛祖之光芒,若无佛祖,天下一片黑暗,恶鬼,妖魔,吞噬天地一切,故而,点亮世人心中之佛光,哪怕是用万万人之性命,这也是佛祖的旨意。”
徐向禅一番胡扯。
阿释兰似乎被说服了,又开始询问徐向禅一些佛法上的问题。
陈半闲明白了,这个徐向禅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也就是说人皇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他正要离开的时候,阿释兰突然说到了张鹤图,他又留了下来。
“圣僧,张鹤图此人对我佛并不敬重,甚至还有叛逆之心。”
“放心吧,张鹤图的行为举止皆在聂无道的掌控之下,他泛不起什么大浪,只会成为他人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