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穹受教了,他知道被人左右了思想,此番也是明白过来,只是这个人依旧有严重的等级观念。
古人很奇怪,比如一个奴隶口出华章,训斥他人,他人则是感觉受辱,非得上去和你拳脚比试一番,若是士子,学问大家哪怕就是啐在他人脸上,他人也觉得自己受用匪浅,甚至还会编撰个故事来告知他人自己获得了怎样的教训,明白了何种道理。
尹小冉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她直接说道:
“吾乃文始真人之后,尹小冉是也!”
“啊!”
鲍穹大呼一声,慌忙行礼下跪,诚惶诚恐的喊道:
“大贤之后,祖师之孙,弟子鲍穹三生有幸,多谢女公子教训!”
尹小冉点点头,说道:
“鲍穹,仙道并非人人之所向往,天道无情,仙道亦是无情,腾云驾雾,食气观海,畅游三界,坐望银河,并非有你想象的那么快乐,庄子曰:“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你若是可以参透这一段问答的禅机,距离开窍不远矣。”
鲍穹呢喃几句,暗暗记住这一段话,从而陷入沉思当中。
与此同时。
阴羊策穷极剑招,用尽手段,依旧奈何不得陈半闲,他顿时知晓陈半闲此番修为与他不相上下,想要彻底战败,根本没有可能,于是推开三尺,做出休战的姿势。
陈半闲也是停了手,说道:
“怎么,不斩龙了?”
“斩龙固然还是要斩的,只是现在人命攸关,不知道听龙人是要和我继续颤抖呢,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郭褒柔就此死去!”
阴羊策看了一眼远处的郭褒柔,如此问道。
陈半闲笑而不语。
“看来听龙人也是徒有虚名,沽名钓誉之辈,什么秉承天道,替天行道,全都是放屁的话,天道就是人族昌盛,此刻,人命衰亡在即,你却在笑?”
阴羊策逞口舌之利,开始打击陈半闲的道心。
“我现在想的是救人之策,而你想的是如何击败我,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太大,不在一个格局之上。”
陈半闲说完,径直向郭褒柔走去。
“怎么,你想杀人灭口吗?”
阴羊策疾步而来,守在了郭褒柔旁侧。
陈半闲遥遥一看,说道:
“她中的的确是‘鳞寒之毒’,只是这种毒并非需要‘龙衔草之花’,你只是给自己找一个斩杀黑蛟的借口罢了。”
陈半闲轻蔑一笑,来到了黑蛟面前。
黑蛟立刻往后缩了过去,眼神极为警惕,似乎感觉到眼前之人极为危险。
“勾陈大帝统宝诰,星辰银河大天道,三界鬼神皆听命,赐尔发言直命奥!”
咒法一出,法印随即虚浮而出,直接来到了黑蛟面门。
黑蛟没有闪躲,任由法印融入头颅之中,随后摇晃了几下脑袋,居然口吐人言,说道:
“你是听龙人?”
声音极为稚嫩,好似三岁小儿咿呀学语,感觉有些可爱。
陈半闲点点头,说道:
“我等来到贵洞府,并非要杀你性命,夺你宝贝,乃是有别的事情,所以,不要惊慌。”
黑蛟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主也是听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