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人应该差不多走光,准备出去,却被拦下了。这俩驱灵师说,恶灵之门已经开启,必须小心行事。
好吧,我开始承认他们确实有点门道。
他们给我列了几条注意事项(好笑归好笑,还是记下来):
1。我们必须在午夜十二点前离开乐园。
2。从此刻起,遇到的任何“人”,都可能是恶灵。但只要不害怕,它们就无法伤害我们。
3。若不慎走散,再次见面需要对暗号:洛伦佐·米兰。
“洛伦佐·米兰。”
棕发少年忽然出声:“是我的名字。”
那么心有灵犀的,这时,一张夹在书页间的模糊抓拍滑落而出。
像是仓促间按下快门,曝光过度,照片上的两个背影只能勉强辨出轮廓与衣物颜色。
是拍立得的规格。
洛伦佐瞳孔微缩,口袋中的手指微微缩紧。
像是握住了什么。
少年人到底年轻,心思再如何隐藏,总会有疏漏。时刻关注这群主角动向的众人都注意到了这点。听到他艰涩开口:“哦不……我的父母,好像也来到这里了。”
他脸白的像是随时都将死去,也是,他们是趁乐园闭馆后,从后门缺口偷偷溜进来的,大概是在八点左右,距离午夜还有四个小时。
可这段时间里,他从未遇见父母,也没见到记者塔罗斯——这本身就是个不祥的信号。
更何况,那本原该在记者手里的记录本,如今罗在他人手里。
模样破败,粘着灰尘与干涸的血迹,更是像一块压在天平上的黑石,将结局向更沉重的一端倾斜。
“洛伦佐……”凯瑟琳低声喊他。
“没事。”洛伦佐深呼几口气,勉强笑了笑:“继续吧。”
“其实后面也没剩多少内容了。”
白榭却下了定论,语气平静,却无情地击碎了残存的希望:“我们推测,记者之后已经失去了记录的机会和时间,所以只留下了一些支离破碎的关键词。”
果然,翻至下一页,已不见日期与时间。
只剩下大量凌乱无序的词语、符号图案,笔迹潦草,明显是他匆忙中留下的速记方式。
“唯一被我们破解、亲眼验证过的记录,也是我们即将尝试的,是这条。”
“每间隔一小时的逃杀结束后,会触发一场祭典。那时,休息区会短暂出现一个约五分钟的独立空间。”
她垂下眼翻到其中一页,平静地说:“被选中的献祭者,会在那时被带进去。”
[间隔1,逃杀,献祭。]
“现在,即将开始。”
话音刚落,众人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周围愈多的身影,以及——
那些不再掩饰的,露骨视线-
逃杀开始了?
啊,真热闹。
曾默尧将领头教徒那边的一切尽收眼底,兴致盎然地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当下。
经历两个副本,他还从未有过在半途“恢复实力过”,虽然还是半吊子,但处境简直好太多了。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情绪愈发激昂难以自控,动作也愈发难以控制的欢脱。
如果他是萌新,现在大概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那群人,按部就班地找线索、破谜题。
但他到底不是玩家。
咦?
那他是什……?
“老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