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苏晚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旁的克莱尔也一脸不知所措地站著,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已经打开了通讯录,苏晚星的指尖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问吗?怎么问?
“喂,爸,妈……我是你们收养的吗?”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心臟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
她一个人在巴黎,隔著几千公里的距离。
如果他们在那头慌了、担心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万一还因为这个,让傅夜沉知道了她的行踪……
想到那个名字,苏晚星打了个寒战,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反倒清明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摁灭了手机屏幕,转身,重新推开了那扇她刚刚逃离的病房门。
病房里,气氛依旧凝重。
温庭嵐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垂泪。凯文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望著门口的方向。
苏晚星去而復返,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我……”她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目光盯著地面,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暂时不会给我的父母打电话,不想让他们担心。”
温庭嵐拿著手帕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
苏晚星迎上她的目光,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你们看,”她指了指温庭嵐,又指了指凯文,
“你们都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可我没有。我们根本就不像一家人。”
“不,你像。”温庭嵐看著她,声音轻柔而篤定。
“你有一双和你爸爸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
凯文的目光则完全凝固了,他皱起眉,盯著苏晚星。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结婚了?还离了?他错过了自己妹妹二十年的人生。
一“见面”,她竟然已经经歷了一段婚姻?
“前夫?”凯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一个人跑到巴黎来……”
“凯文!”莉莉安清冷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不合时宜的追问。
苏晚星没有力气去解释那段复杂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