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丝的声音几乎贴著他的耳廓响起,带著温热的气息,姿势曖昧得像是一个拥抱,但內容却冰冷刺骨。
“手腕要稳,食指扣住这里,別太紧,也別太松……对,就这样。”
李维斯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背后的体温,以及那枚別在他胸口的、属於她的金属发环冰凉的触感。
这种过分的亲昵与眼下即將发生的杀戮,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让他的內臟一阵翻搅。
“瞄准……”
“其实不用太准,这么近,打中就行。”
西西弗丝喃喃,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场梦话。
她引导著他的枪口,遥遥指向被铁链吊著、已经意识模糊的安德鲁。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在盟会里,少不了要用到。”
李维斯的目光越过枪口,落在安德鲁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
那张脸曾经带著市侩的精明和对他隱晦的嫉妒,此刻却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和彻底的麻木。
良知在胸腔里发出微弱的抗议,但理性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將其淹没。
他知道——
这是投名状,是踏入这个世界黑暗核心必经的门槛。
退缩?
意味著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表演,连同他的生命,都將在此刻终结。
要么前进,要么淘汰。
摆渡人盟会的规则,简单而残酷。
西西弗丝確认自己教授的所有信息都被听进去后,她就把李维斯的手臂按回原位。
生存还是死亡。
是每个摆渡人盟会成员自己的抉择。
在西西弗丝和阿斯克勒庇俄丝的注视下,李维斯缓缓抬起了手臂。
姿势標准,稳定。
是西西弗丝刚刚“纠正”过的样子。
枪口稳稳对准了安德鲁那双被恐惧彻底吞噬的眼睛。
没有犹豫,没有更多的言语。
他扣下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