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飞秒雷射-催化掺杂剂-超导基底三元相互作用超精细模型。”
“推演目標:寻找最优能量-时序注入路径,实现拓扑序参量的非平衡態定点植入。”
庞大的算力在无形中被调用,系统界面上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
在外人看来,林枫只是站在那里,眉头微蹙,如同一位陷入深思的棋手,在权衡著棋盘上无数种可能的落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控制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陈院士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林枫的“推演”。
整整三个小时后,林枫的眼睫微动,仿佛从深沉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控制台前,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模擬软体界面,而是直接拿起电子笔,在一块手写输入板上开始绘製。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他画出的並非传统的工程图纸,而更像是一幅动態的能量场与物质响应时序谱。
“苏博士,放弃对称高斯光斑扫描模式。”
林枫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改用非对称涡旋光场,利用其固有的角动量,在局域產生时空扭曲的电磁场环境。”
他在时序谱上標出了几个关键节点,每个节点都给出了解决方法。
这一套复杂的操作流程,远远超出了当前雷射物理和材料加工的常规认知,听起来更像是理论物理学的思想实验。
苏晴和她的团队成员听得目瞪口呆。这种对能量场在飞秒甚至阿秒尺度上的精细操控,不仅对雷射器本身提出了近乎变態的要求,其背后的物理机制也深奥得让人难以理解。
“这……这能做到吗?”
一个团队成员下意识地喃喃。
“我们的『极光-5號经过极限改造,或许……可以尝试模擬这种脉衝序列。”
苏晴紧咬著下唇,快速在心算著可行性,“但是,延迟1。3飞秒,偏振控制……精度要求太高了,成功率……”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成功的路径。”
林枫斩钉截铁,“而且,必须一次成功。我们的特殊元素,只够支撑最多两次完整的实验。”
赌上一切的时刻,到了。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资源,都匯聚到了超导材料製备实验室。
那块承载著e-相鈷锰络合簇的珍贵深海结核薄片,被置於精密的真空腔內。
改造后的“极光-5”號飞秒雷射器调整到最佳状態,复杂的脉衝序列和偏振控制模块准备就绪。
一段上海超导提供的最新一代高温超导带材作为基底,静静等待著命运的锻造。
林枫亲自站在主控台前,苏晴作为副手。
陈院士、赵秉钧等人在观察室內,屏息凝神。
“能量场校准完毕。”
“脉衝序列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