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情绪稳定了,舒书又哄了她几句,扶著她躺下好好休息。
希希確实累坏了,但躺下后,小手却依旧紧紧抓著舒书的手不放。
舒书便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她盖著的小被子,陪著她说话,甚至讲起了睡前故事。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之前的药里有助眠的成分,希希很快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著了。
確认希希彻底睡熟,呼吸平稳后,舒书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
凌向泽对她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两人轻手轻脚地一起退出了休息室。
张医生一直在门口等著,神情颇为严肃,看这样子,明显有话要和凌向泽说。
舒书见状,很识趣地准备找个藉口先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凌向泽就抢先一步,对张医生说道:“舒小姐是希希的救命恩人,我想,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希希的情况。”
“张医生,你有什么就直说吧,不用避讳她。”
舒书確实很担心希希,想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那样。
见凌向泽都这么说了,她便也不再客气,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医生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在凌家做了三十多年的家庭医生,对凌家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
他们一向极度注重隱私,尤其是关於希希小姐的事情,更是凌家一直封锁的消息,知道內情的人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凌总居然会主动让一个外人听凌家的家事?
看来,这位舒小姐在凌总心里的分量,非同一般啊。
惊讶只是一瞬,张医生很快就恢復了专业,开始解释起来。
“凌总,您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吗?”
听张医生提起三年前的车祸,凌向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还是很耐心的听张医生继续说。
“当时的情况,希希小姐在起火的车里,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死亡,而她的母亲……独自逃生。”
“那种被至亲拋弃在绝境里的恐惧,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为了保护自己,她的大脑启动了应急防御机制,在心理上封闭了自己,切断了与外界的情感连接,所以才会表现出类似自闭的症状。”
张医生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舒书。
“而这一次,希希小姐之所以能恢復正常,我推测,也和舒小姐有关。”
“三年前,她被母亲拋下;三年后,在同样生死一线的关头,舒小姐您却拼了命地抓住了她,没有放手。”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感受到了被拯救,被坚定选择的温暖。”
“这种巨大的情感衝击,很可能像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她尘封三年的心结,让她从自我封闭的状態里走了出来。”
听完张医生的解释,舒书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想不到,希希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经歷过如此残忍的背叛。
那个本该是她全世界的妈妈,却亲手將她推入地狱。
她再次庆幸,还好自己出现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希希这样美好的孩子,不应该被当作换取金钱的筹码,更不该在花一样的年纪凋零。
她值得被爱,值得拥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现在,一切终於都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