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滴在林默的病號服上,滚烫滚烫的。
“你知不知道……你快嚇死我了!医生说……医生说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骂著,双手却紧紧抓著他的手,仿佛一鬆开,他就会再次消失。
“我……我错了。”林-默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又疼又软,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沙哑得厉害。
“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以后?!”
李晓曦又给了他一拳,这次的力气大了一点。
她趴在他的床边,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恐惧、担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只能动弹的右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著她。
他知道,这个姑娘,这次是真的被嚇坏了。
过了好久,李晓曦的哭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红著眼睛,狠狠地瞪著他。
“不许再有下次!你要是再敢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我就……”
她“我”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狠话来。
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毫无威胁力度的狠话,却让林默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口的伤处被牵动,疼得他齜牙咧嘴。
“笑!你还笑!”
李晓曦又气又心疼,手忙脚乱地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擦乾眼泪,脸上露出了急切的神色,“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那份证据,我已经安全传回了京州!”
“赵局他们收到证据的当天晚上,就收网了!高明远那个老狐狸,在他那个破筒子楼里被当场拿下!”
“还有!华尔街那边也炸了!我们的证据通过外交渠道递交过去,『歌利亚资本的股价一天之內就崩了!安德鲁·米勒也被fbi给抓了!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是他戴著手銬的狼狈样子!”
“季哥呢?他怎么样?”林默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兄弟。
“季哥没事!”李晓曦的语气轻快了许多,“他比你早醒了十天,就是几根肋骨断了,恢復得很快,前两天还拄著拐杖过来看你,骂了你半个小时才走。”
听到兄弟们都平安,林默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拼上性命去赌的这一局,贏了。
贏得乾脆利落!
“还有……”李晓曦的脸颊忽然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爸……他来京州了。”
“他……他没为难你吧?”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李晓曦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他来医院看过你好几次。还……还在赵局他们面前,承认你是他的……是他的……”
她后面的话声若蚊蝇,林默没听清。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