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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市一院icu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得有些晃眼,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苏晨靠在长椅上,手里那个掉漆的保温杯还在冒著热气。他看起来有点困,眼皮半耷拉著,像个在公园里晒太阳的退休大爷。
而在他对面,秦铭正对著一张化验单怀疑人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铭把那张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眼镜片上全是红血丝。
“质谱仪、色谱仪、核磁共振……省厅最先进的设备都上了……结果竟然显示,郑海明的血液样本比蒸馏水还乾净!”
林晚星在一旁小声补充。
“秦法医,刚才我也查了全球毒物资料库,ai也匹配不上……”
“会不会……真的不是毒?”
秦铭猛地抬头,咬著牙。
“不是毒是什么?中邪吗?晚星,我们是警察,要讲科学!”
“郑海明现在的症状,明显是中枢神经系统受损,一定是某种新型的、未被收录的高分子生物毒素!”
说完,他又一头扎进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里,嘴里念叨著什么“分子式”、“代谢周期”。
苏晨吹了吹保温杯里浮起来的枸杞,心里哭笑不得——
科学?
那玩意儿对人有用。
对鬼?
还是省省吧!
这时,
病房门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病人醒了。”
“不过……”医生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精神状態不太稳定,你们进去的时候,儘量別刺激他。”
哦哦,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进病房。
郑海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穿著定製西装的省队精英,此刻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
“老郑?”
秦铭试探著叫了一声。
郑海明眼珠子动了动,慢慢转过头。
突然,
他浑身一抖,双手死死抓著床单,不住说:
“泥……泥巴……”
郑海明的声音哆嗦著,带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