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士眼中,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的身影瞬间拔高,仿佛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黑面神祇,身后是尸山血海,是无尽炼狱。
“啊——!”
道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裤襠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我说!我说!別勾我的魂!別勾我的魂!”
苏晨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那个戴脸谱的,是谁?”
“是……是尊者!是无常尊者!”
道士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全是血:“我不认识他!真的!他都是在梦里找我!他说只要我帮他凑齐十二朵『彼岸花,就能保我长生不死,还能给我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苏晨眉头微皱:“十二朵?”
“是……十二个纯阴命格的少年……”
道士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子是第三个……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在哪?”
“在……在城西那个废弃的化工厂,最里面的窨井盖下面……”
苏晨站起身,收起令牌,转头看向一旁的马洪涛。
“马队,听清了吗?”
马洪涛脸色铁青,大手一挥:“带走!马上突审!通知城西分局,去化工厂!”
哼,
苏晨又问:
“为什么山县也有?”
道士却一脸迷茫:
“我也不知道,尊者说自有安排……”
嗯嗯,
苏晨点点头——
也许仪式必须在十二个不同的地点完成?
……
很快,
凌晨三点,边县城西废弃化工厂。
大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生锈的管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数十名刑警打著强光手电,在大雨中艰难地搜索。
“找到了!”
一声高喊穿透雨幕。
在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几个警员合力撬开了一个锈死的窨井盖。
一股恶臭冲天而起,井底赫然蜷缩著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四肢被反折,同样呈现出那种诡异的“花朵”形状。
秦铭穿著雨衣,站在井边,任由雨水冲刷著他的眼镜片,看著那具尸体,又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撑著黑伞、一脸淡然的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