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袋子里装的,果然是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少年。
但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不是尸体本身,而是尸体呈现出的姿態。
这具尸体没有穿红裙子,也没有掛秤砣。
他赤著身子,四肢被某种极细的透明鱼线勒进了肉里,强行扭曲到了背后。双臂反折向上,双腿反折向上,头颅后仰到了极限,整个人被硬生生捆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弧。
而在他的腹部,插著一根削尖的暗红色木桩。木桩上缠绕著一圈圈红布,红布在水中飘散开来,配合著扭曲的四肢……
“这是……”
林晚星捂著嘴,脸色煞白,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
苏晨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具尸体。此时在他的阴阳眼中,这哪里还是尸体,分明就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少年的四肢是捲曲的花瓣,那根暗红色的木桩是花茎,而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张大的嘴,就是花蕊。
“曼珠沙华。”
苏晨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秦铭正蹲在地上检查尸僵,听到这话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你说什么?”
“造型……”
苏晨指了指尸体:“你不觉得这造型很眼熟吗?”
秦铭愣了一下,隨即转头看向刚才那个装著红色怪花的证物袋。
一模一样,尸体的姿態,竟然是在模仿那朵彼岸花的形態!
“疯子……简直是疯子……”
秦铭的手开始发抖,连止血钳都拿不稳了:“为了摆出这个造型,凶手在死者生前就折断了他的四肢关节……这是活生生疼死的!”
“而且……”
秦铭用镊子拨开死者腹部的木桩边缘:“这木桩不是隨便插进去的。它避开了大动脉和主要臟器,是为了让血慢慢流干,让受害者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看著自己变成一朵花……”
呕——
旁边终於有人忍不住了,衝到芦苇丛里大吐特吐。
苏晨摇摇头,也震骇无比——
这地府逃犯莫无常,绝对是个阴间变態啊……
河岸边的探照灯亮了一整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抽水机的轰鸣声才停歇。蛙人累得瘫在鹅卵石上,旁边堆满了各种垃圾——破轮胎、烂木头、死猫死狗,唯独没有再捞上来第三个“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