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诚和特警队员们全愣住了——
这特么是……自首现场?
“举起手来!不许动!”
一名特警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那群悍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警察叔叔!!”
“呜呜呜!你们终於来了!”
“抓我!快抓我!我有罪!我判死刑都行!”
“带我走!求求你们带我走!这地方有鬼啊!!”
“……”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甚至因为跪得太久腿麻了,直接手脚並用地爬向李明诚,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警官!手銬呢?快给我戴上!我要回看守所!看守所里阳气重!”
李明诚:“……”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抓过无数罪犯,有负隅顽抗的,有痛哭流涕的,有沉默不语的。但这种爭先恐后抢著要坐牢,甚至还要挑阳气重的地方待著的,他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见。
“这……这什么情况?”
李明诚一脚踢开那个要把鼻涕蹭在他战术裤上的壮汉,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除了那几辆撞废的车,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个传说中的机车骑手,连根毛都没剩下……只有地面上,残留著几道漆黑的、几乎烧焦了柏油路面的剎车痕。
那是唯一的证据,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超越物理常识的“追逐”。
“把人带走!”
李明诚挥了挥手,语气复杂:
“全带回去,突击审讯!”
……
另一边,
最外侧的一辆变形严重的乔治·巴顿旁。
两名特警粗暴地將王俊从副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这位曾经叱吒东南亚的悍匪头目,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此时眼神涣散,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刚才的十分钟,对他来说,比在地狱里煎熬一万年还要漫长——
无论怎么踩油门,无论怎么打方向,车子永远在原地打转。
窗外永远是那片灰濛濛的悬崖,还有那张贴在挡风玻璃上、闪烁著红光的符纸……
“老实点!”
特警按著他的脑袋,要往警车里塞。
就在这时,
一辆破旧的警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