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粗了,胸口起伏得很快,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失去警惕。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確认身后没人,这才继续跟上去。
苏晨看著这一幕,心里发毛。
“这老头…太冷静了…”
就算是在极度兴奋的状態下,郭勇依然保持著反侦察的习惯。这种人,简直就是天生的猎手。
“如果诱饵是真人…”
苏晨不敢往下想——
没有一个活人能在此人手下倖存……
很快,
纸人走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两边都是废弃的老房子,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像一张张狰狞的嘴。
郭勇兴奋地跟了进去,握著榔头的手,青筋暴起。
距离也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郭勇突然加速,朝纸人冲了过去!
郭勇的呼吸声粗重得像风箱,眼睛里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他高举起右手,锈跡斑斑的铁器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但就在这时,
纸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不!
不是转身!
而是转脖子……
咔!
清脆的关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纸人的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头颅完全反向,而身体还保持著向前的姿势。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就这么倒转著,直勾勾盯著郭勇。
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空洞,嘴角还带著一丝诡异的微笑,红洞洞的嘴巴,一直裂开到耳根!
“啊——!”
郭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鬼!有鬼啊!”
郭勇拼命往巷子外跑,手里竟然仍握著那个铁榔头,脚步虽然踉蹌,却没有慌张。
苏晨躲在暗处,端著保温杯,整个人都麻了。
“臥槽…”
他看著疯狂逃窜的郭勇,又看了看依然保持著诡异姿势的纸人。
“你一个大变態,会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