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子清猛地回头,一双美眸冷冷地扫向楼梯上,正躡手躡脚准备退回房间的姜安。
她白皙的脸颊上溅著几滴刺目的鲜红,手中长长的剁骨刀寒光凛凛,刃口还黏著些许不明的血肉组织。
“嗯?姜安同学,怎么下来了?不是要休息吗?”初子清笑道。
然而,那本该温婉的笑容,配上她颊边的血跡,显得格外渗人。
“突、突然就……睡不著了呢,哈哈哈,好奇怪啊~”姜安摸著后脑勺,眼神飘忽。
“没想到初老师您还挺会做人……啊不是,做菜的……”
“还好吧~”初子清放下菜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竖起一根手指。
“对了,既然你暂时不休息了……我有套衣服买了很久,一直没机会穿。正好你帮我看看合不合適,好吗?”
穿衣服?
现在?
姜安瞥了眼她手边的剁骨刀,咽了下口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啊……荣幸之至。”
片刻后,初子清“噠噠噠”地又从楼上跑了下来。
“姜安同学,你看这套適合我吗?”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如雪的古风长裙,衣袂飘飘,广袖流云。
腰间束著淡青色的丝絛,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出尘剑仙。
只是此时,她手中仍握著那把带血的剁骨刀。
脸颊上未擦乾的血渍,为这身飘逸的装束平添了几分凛冽的杀气。
见姜安呆愣著没回应,初子清面色骤然一冷。
方才那点温柔亲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立於云端的疏离与威仪。
“姜安,”她声音冰寒,一字一顿,“你玩弄我感情的那日,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唰——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她手中那把沾血的剁骨刀凌空挥下,手中最后一截香蕉应声而断。
吧唧一声,香蕉尖砸落在地还滚到了姜安脚边。
话落,她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又恢復了那副温和带笑的模样,看向姜安:
“怎么样?我根据这套衣服想的台词。背景大概是个被渣男欺骗感情的可怜姑娘……嗯?姜安同学,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衣服不合適我吗?”
说著,她还拎著滴血的刀,在原地转了个圈。
像!太像了!
姜安喉结滚动,强压住想要后退的衝动,扯出一个笑容:
“合適、太適合了,初老师。我、我就是突然有点低血糖,哈哈哈……”
“低血糖?”初子清眨了眨眼,“那正好,我这就去做饭。稍等一下,马上就开饭。”
说罢,她便提著刀,转身走回厨房。
背对著姜安,初子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嘻嘻……他怕了!他怕了!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