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不动声色,兀自起身向外面看去,突然发现有一只眼睛藏在窗户下,对此他只是无声一笑,“大司农,朕问你,去年官盐获利多少?”
盐铁自大昭开国以来一直是官营的。
顾东明余光悄无声息的从袁太后和韦一行的身上扫过,语气低沉,“陛下,去年官盐共获利两百零三万两。”
赵启之前就得知了去年大昭全年收入才六百多万两,盐就占了三分之一,但小皇帝一点也不觉得高,反而觉得很低。
在他看来,这个数字往上再加百万才勉强差不多。
消失的这些钱当然都落尽了这群衣冠禽兽的口袋中。
即便知道,现在也不是赵启能够对付的,心中虽倍感气愤,语气仍和和气气,“大昭有民多少?”
“回陛下,据建昌十年的统计共有一百二十六万八千五百四十九户,”顾东明没有半点犹豫就说出了这个数字。
赵启也不犹为之一诧,“大司农记得很清楚嘛。”
“是臣职责所在,不敢有所怠慢。”
以一户平均五人来算,大昭也有民六百多万人,这还要除去一些隐户和奴隶。
他想了想说道:“若用了朕制盐之法,明年至少翻两倍不止。”
这还是赵启故意压低了说的。
顾东明神色大动,他看向了桌案上的小瓷碗,刚才他亦尝过了,比之青盐也要好上数倍,此等细盐如果能够量产,将会给国库带来多少财富?
他本商人出身,对于此等利最是清楚,皇帝说两倍在他看来也是不了解市场,精明的他已经从中看到了更多的利益。
当即俯身拜道:“陛下真乃明君也,如此国库匮乏之危便解了。”
赵启冷笑了一声,他如何不知道这群人的心思,却是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望向了韦一行,“韦相,朕还是希望对西羌不再以同等之法待之了。”
韦一行略作沉思,难道陛下想要的条件就是朝廷推行他那三策之法?
躬身应道:“陛下,关于西羌之乱,娘娘已经下了旨意,是定了一个折中之法。”
所谓折中之法,就是赵启提出的三策和韦一行等大臣商定出来的策略进行了一个折中,他们给西羌提供兵器铠甲,勒令羌王速速平定叛乱,也就是缓。
直至朝廷不得不出兵,再依赵启的法子,遣上将打着诛杀首恶余者恩济的口号合羌族之兵平定犬戎,如此羌王即便反对,也找不到理由针对朝廷,
毕竟朝廷此前是提供了精良兵器,是你自己无法平定犬戎,而抱着赚了朝廷兵器铠甲的羌王,想来也只是和犬戎小打小闹。
“嗯,朕明白了,朕这就去修学了,”
赵启听完了韦一行的解释,这个方法倒也可以。
不过他仿佛忘记了制盐的事情,起身向袁太后行礼,“母后,儿臣告退。”
大臣们此刻皆是四顾心茫然,小皇帝这是干嘛呢?
“陛下,那制盐之法您还没讲呢?”
顾东明凝眉成川,“臣等需要作何准备?又如何推行下去?总要拿出个章程来啊,还请陛下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