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越发激烈,所吹来的风更带着几分凉意,然周旺的额头上奇怪的生出了汗珠,“殿下,为人臣子,恪守臣道是臣心中之义,臣纵是有一百颗头颅,臣也不敢行此悖逆之事啊。”
韦一行双手负于后,若有所思,这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
其实进来没看见桓浩,他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赵启坐在两位太后中间,本来他是有意放此人一马,既然对方都将头送到面前来,他就只好笑纳,“周爱卿当时作何说,母后问问当时在场的人就明白了。”
圣后也想速速了断此事,注视向后面一众光禄寺属官。
两名太官署令在注视下主动上前跪在周旺的身边,“回娘娘,周大人确有对陛下不敬之言,臣不敢苟同,还险些被周大人扣半年俸禄。”
他又不傻,刚才陛下都将功劳扣到他们的脑袋上了,岂有继续听周旺之言的道理,
何况,即便没有这份功劳,以皇帝陛下提炼出的细盐,圣后也不可能怪罪陛下还有殿下与公主。
柴端扫过各方人的神色,大致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桓浩不在,桓浩也不可能下出这么一步臭棋,周旺去请圣后应是想做出些成绩去邀功,只是此人显然愚不可及,即便光禄寺意见统一骗过了圣后,
皇帝又会遭到什么处罚?顶多是皇威遭到打击而已,但现在的皇帝又还有几分皇威?
反而会得罪赵征,如此不是多给桓浩拉个对手是什么?
他心中忍不住骂了句肥头猪耳,死不足惜。
不出所料,剩下几名官员也附言。
轰隆~
一声春雷骤然降下,跪在地上的周旺惊慌下双手乏力,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圣后娘娘猛然一掌落下,比之刚才落下的春雷还要慑人三分。
周旺气血上涌直冲脑门,知道自己仕途生涯非但就此完蛋,恐怕是连性命都难以保下,一下子血压过高竟被吓得昏死过去。
“拖下去,交予廷尉府审问,”圣后娘娘知晓周旺是桓浩的人,也就不会打入大内天牢。
韦一行见人被拖出去,上前道:“周旺诽谤帝君,纵是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袁太后没有接话,现在她也明白过来韦一行和柴端为何会急急忙忙赶来这里了,突然间只觉先帝走后,从朝廷至宫廷处处不安生,
一阵刺痛从头上传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见到桌案上的细盐,心情才回转过来。
“皇帝,你所说的提炼是何方法?还能够普及?”
赵启应道:“所谓提炼就是将粗盐先粉碎,然后进行过滤。。。总而言之,此法很容易普及,只不过有些废柴。”
开始他还想解释一番,但想到解释了这群人也听不懂啊。
韦一行和柴端的重点都落在了‘粗盐’两个字上,“娘娘,这碗中之物是盐?”
袁太后想解释,愕然发现自己也完全不知道皇帝是如何制提炼出的,便只是点了点头。
“陛下此乃圣人之举,将活人无数啊,”韦一行张口结舌盯着碗中细盐,又得知此法可以普及,半晌后才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