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眼底染上几分慍怒与彆扭,抬手便毫不客气地用力拍开了他的手。
“拿开。”
十七的手掌被她用力拍落,浑不在意地收回手。
“我们要不然,换个住处。”他冷不丁开口道。
“换去哪里?为什么要换?”
“我在山涧谷,有一处宅院。”十七语气平静,“两年前便置办妥当了,平日没有任务缠身的时候,我便会独自住在那里。”
“那里比这里更安全,住著也更舒服。”
君姝仪闻言,眉梢微微轻挑,眼底浮起狐疑:“你能有这么多银钱置办宅院?”
在她的认知里,十七只是玄幽阁的暗卫。
生来沾血、活於暗影,漂泊无定,肯定没有银钱安家的。
“玄幽阁的杀伐佣金,向来不低。”
“不行。”
君姝仪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直接摇头拒绝。
“我若是隨你去往偏远的山涧谷,离谣京这么远。”她眉心紧蹙,“我母亲还留在圣域之中,我若是走了,自己图个安稳,和母亲音讯隔绝,她万一出事,我远在別处,半点消息都得不到,更是无能为力。”
“可你留在谣京,难道便能护她周全吗?”
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如今巫尘琊重伤又失忆,自顾不暇。你孑然一身,自身难保,又能替你母亲做些什么?”
君姝仪脸色一白,唇瓣紧抿。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她確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能做的,好像只有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巫尘琊的伤。
“就算如此,你也別想我白白跟你走……我不会平白受你的恩惠。”
闻言,十七低低笑了一声。
他单膝微屈,一手撑在躺椅两侧的竹栏之上,將她整个人轻轻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可你如今能依靠的人,不是只有我了吗?”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保护你,仅此而已。”
这般近的距离让君姝仪心头微乱,她抬手抵在他的肩头,想要將他推开。
但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挣扎无果,君姝仪心头愈发烦躁,偏过头。
“不要,我不会离开。”
看著她倔强的模样,十七忽得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契纸。
他不由分说,伸手將这张契纸塞进君姝仪的掌心。
君姝仪满脸疑惑,低头展开。
契纸上,字跡工整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