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扶著柳清言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他看著师妹那张掛著泪痕的脸,心里只剩下同情,以及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就连灵虚道人,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心中暗道。
好一手以退为进。
如果说断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是这修真界最大的狠话,那杀人父母算啥?
这下,董家百口莫辩。
高明。
柳清言的哭声在山谷中迴荡,显得格外淒楚。
“我从小就跟著师父上山修道,已有十年没回过家。不久前,师兄建议我该下山歷练,进行一场红尘炼心,以便为之后结丹做准备。”
“我就想著,正好回家看看爹娘。他们只是凡人,在浮云城的黄粱居药铺里干点杂活,赚些银钱……”
说到这里,她似乎再也撑不住,泣不成声,身子一晃,几乎要栽倒,全靠林默在身后用力撑著。
“可我回到浮云城……发现家中无人,接著我就去黄粱居看看,结果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问遍了街坊四邻,他们只是告诉我黄粱居一夜之间就没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还让我不要去调查此事,以免惹祸上身。”
“我找不到我的爹娘了……他们不见了……”
柳清言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盯著董天成。
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柔弱,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董家主!你现在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去调查黄粱居?”
“你一个结丹后期的大修士,为什么要盯著一个灵药铺不放?又为什么要对我一个筑基修士,布下这种必杀之局?”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在泣血。
“我的爹娘呢!他们到底在哪里!”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对不对!?”
“就为了那个掌柜,你就毁了整个药铺,杀光了里面所有的人对不对?!”
“现在,你还要杀我?!”
月华长老的眼眶红了。
她看著那个在风中发抖的女孩,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风长明握著剑柄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他看向董天成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董天成想辩解,想说自己不知道什么凡人父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