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存亡危机,远没有解除。
“那我们该怎么做?”他下意识地询问这个神秘的“老祖宗”。
“唯一的活路,是在他们察觉异常之前,主动杀上黑风寨。”
“就在今夜,发动突袭。”
谢凌风的语速极快,一条条指令清晰地在谢长胜的脑海中构建成型。
“黑风寨位於东面三十里外的鹰愁涧,地势险要。”
“寨门有两名明哨,后山悬崖的小路设有一处暗哨。”
“你的任务,是先行解决暗哨,然后潜入寨內,目標直指寨主臥房……”
一套完整、严密,充满了前世战术思维的突袭方案,被强行灌输进谢长胜的脑中。
听著这套匪夷所思却又逻辑严密的计划,谢长胜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是夜。
谢家祠堂之內,灯火摇曳。
所有倖存的族人全部聚集於此,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老族长谢渊躺在一块门板上,呼吸微弱,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谢长胜將“老祖宗”的计划,一字不差地复述给所有人听。
“长胜你是不是疯了!”
一位族老按捺不住,站起身来。
“就凭我们这些人,去闯黑风寨?那不是去送死吗!”
“不去,就是在这里等死!”
谢长胜的声音並不高,却让所有嘈杂的议论都停了下来。
他扫视一圈,看著族人们脸上交织的恐惧与迟疑,最后,將视线投向了奄奄一息的老族长。
谢渊挣扎著,在两个族人的搀扶下坐起。
他浑浊的视线在自己这个年少的孙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他手中那柄透著不祥红芒的长剑。
“咳咳……就按长胜说的……去办。”
老族长耗尽了所剩无几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反正都是个死……我谢家的男人,寧愿死在衝杀的路上!”
“死在衝杀的路上!”
血性被点燃,全族上下,抱著同归於尽的念头,拿起了身边一切可以用来杀人的东西。
夜色深沉。
鹰愁涧,黑风寨。
战斗的爆发毫无徵兆,结束得也快得出奇。
在谢凌风“战场沙盘”般的精確指引下,谢长胜化身黑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拔除了所有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