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胜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握紧了手中的赤红长剑。
剑柄的冰冷与体內血液的滚烫交织在一起,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
他好像正握著整个世界。
“有点意思,这小子的体质还算耐操,第一次產品体验就直接跳了两级,后续潜力值得期待。”
谢凌风在剑里默默给出了一个“用户评估”。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谢家村那扇饱经风霜的朽烂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屑。
“哈哈哈,等不及明天午时了!爷爷我先来挑几个水灵的,给兄弟们开开荤!”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肩上扛著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带著几个满脸匪气的嘍囉,晃著膀子就走了进来。
黑风寨二当家,练气五层修为。
他那双绿豆小眼在人群里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像是在菜市场挑拣待宰的猪羊。
最后,他的视线黏在了一个紧紧抱著孩子的年轻妇人身上,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那妇人嚇得浑身发抖,把孩子的头死死按在自己怀里,不敢让他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
“小杂种们,爷爷来给你们送终了!”
二当家狞笑著,极为享受村民们脸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种表情,他看过太多次了,每次都让他兴奋不已。
“吱呀——”
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手持一柄赤红长剑,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谢长胜的双眼,泛著一种极不正常的血红。
他周身鼓盪著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暴虐气息,像一头被饿了三天三夜,刚刚挣脱牢笼的凶兽。
二当家看见走出来的是个半大少年,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捧著肚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谢家是真没人了,派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出来送死?”
他身后的几个嘍囉也跟著鬨笑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二当家,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如抓回去给您当个兔儿爷?”
“哈哈哈,我看行!”
二当家掂了掂手里的鬼头刀,满脸都是猫戏老鼠的轻蔑。
他甚至连灵力都懒得催动到极致,只是隨手一刀,就朝著谢长胜的脑袋劈了过去。
刀锋上带著一股腥风。
显然是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像劈柴一样,乾脆利落地劈成两半。
“老祖宗,看好了!”
谢长胜在心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左偏三寸,上步,目標,其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