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姨。
那个曾经连走路都喘气的绝症大妈。
此刻,她的四肢修长得不成比例,手脚的末端都进化出了锋利的勾爪,能够让她在任何平面上如履平地。
她一直没有动。
她在等。
等这群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当那名扛著火箭筒的队员因为瞄准镜失效而愣神的一瞬间。
“嘶——”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刘姨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她就像是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名队员的身后。
然后,她那只已经完全骨质化的枯瘦右手,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从那个队员的后颈插了进去,切断了颈椎神经,又从前面探了出来。
“咯……”
那个队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瘫软。
刘姨抽回手,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跡,那双冒著鬼火的眼睛里,透著一种冷漠的慈悲。
“陈教授说了……要活的。”
“这一下不致命,只会让他瘫痪。”
说完,她再次向上一跃,消失在了黑暗的横樑之上,寻找下一个目標。
这简直是一场屠杀。
不,是一场不对称的狩猎。
地面上有一辆横衝直撞的生物坦克(吴刚),头顶上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刺客(刘姨),空气中还瀰漫著腐蚀装备的毒雾。
短短三分钟。
这支纵横国际战场的“清道夫”小队,就只剩下了队长毒蛇一个人还站著。
其他的队员,要么被打断了手脚,要么被切断了神经,全部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呼……呼……”
毒蛇背靠著一面墙壁,手里紧紧握著一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防弹衣破了,脸上全是血,那双曾经冷酷无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
他看著那个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黑红色怪物,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仿佛隨时会扑下来的黑暗。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战术、经验,在这些违背常理的生物兵器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不……我不能被抓……”
毒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阿波罗公司的核心成员,他知道太多秘密。如果被活捉,等待他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他的左手悄悄摸向了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