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张大伟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接起:“餵?哪位?”
“张律师,我是市刑警支队,雷厉。”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急促,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哦,雷队长啊。”张大伟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掛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怎么,陈默那个案子有进展了?抓到人了?”
“没有抓到人。”
雷厉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但我必须通知你一个消息。就在刚才,看守所里的王强和李彪,死了。”
张大伟夹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抖,菸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
“死……死了?怎么死的?自杀?”
“不是自杀。”
雷厉深吸一口气,“是被『吃掉的。被真菌。”
“王强的脊椎骨被菌丝钻空了,李彪的手烂成了方向盘的形状。而且,现场留下了血字——【第二个】。”
轰!
张大伟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脊椎钻空……手烂掉……
这分明是对当初糖糖被抽骨髓、李彪开车绑架的“报復”!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秦庚烂了嘴(乱说话)。
王强烂了脊椎(抽骨髓)。
李彪烂了手(开车)。
那他呢?
他在法庭上,靠的就是那张巧舌如簧的嘴,靠的就是那个是非不分的大脑!
“雷……雷队长……你別嚇我……”张大伟的声音开始哆嗦,“你是警察,你得保护我!我是守法公民!”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嚇你。”雷厉沉声道,“根据我们的分析,陈默的復仇是有顺序、有计划的。下一个目標,很有可能就是你。”
“我现在命令你,待在原地不要动!不要接触任何人!不要吃任何东西!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张大伟握著手机,像是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环顾四周。
这间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办公室,此刻在他眼里,却充满了杀机。
空气里有没有那种孢子?
刚才喝的水里有没有?
空调出风口里有没有?
“咳咳……”
张大伟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痒,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