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没有钱。
只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穿著粉色校服的小女孩,背著书包,正站在小学门口的斑马线上等红绿灯。那是他的女儿,甜甜。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显然是偷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甜甜书包上的小熊掛件。
第二张,是他的妻子在超市买菜的背影。
第三张,是他年迈的父母在公园下棋。
而第四张……
宋正义的手猛地一抖,照片掉在了桌子上。
那是他家门口的猫眼视角,门锁上被泼满了鲜红的油漆,上面用刀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杀全家”。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们想干什么?!”宋正义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那是愤怒,更是恐惧。
“別激动嘛,宋律师。”
刀疤男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宋正义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带。
“我们老板说了,陈默那个女儿是短命鬼,死了也就死了。但宋律师你的女儿……嘖嘖,我看过,长得真水灵,才七岁吧?”
刀疤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听说最近学校门口车多,意外也多。万一哪天剎车失灵了,或者遇到个精神病衝进学校……那多可惜啊。”
“你敢!!!”宋正义目眥欲裂,一把揪住了刀疤男的衣领。
刀疤男任由他揪著,脸上依旧掛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我只是个跑腿的,我当然不敢。但我们老板敢不敢……宋律师,你应该比我清楚。”
“赵家在江海市,想让一个人消失,或者想让一个家庭『意外身亡,很难吗?”
宋正义的手无力地鬆开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是金牌律师,他在法庭上唇枪舌剑,无所畏惧。
但他也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儿子。
他可以为了正义去斗爭,但他不能拿全家人的命去赌赵家的“良心”。
刀疤男拍了拍被抓皱的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那几张照片,扔进了菸灰缸里。
看著火苗吞噬了女儿的笑脸,刀疤男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律师,这案子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二审?上诉?呵呵,那是给活人准备的。死人,就该老老实实躺在土里。”
“哦对了,陈默那边,你也劝劝。让他別折腾了,再折腾,下一个『意外的就是他那个疯婆娘。”
说完,刀疤男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
……
阳台上,陈默收起手机,指尖的烟已经燃尽,烫到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