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
刚做完交接手续赶过来的雷厉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衝过来一把扶起陈默,对著那群保鏢怒吼:“这里是公安局!你们敢动手袭警吗?!”
保鏢们这才收敛了一些,退回了赵泰身边。
赵泰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都没看地上的陈默一眼,对律师摆了摆手:
“张律师,我累了,手续办好了吗?我想回家睡觉了。”
“办好了,少爷,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张律师恭敬地鞠躬。
“走吧。”
赵泰站起身,裹紧了大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陈默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陈默。仿佛刚才被他践踏的,不是一位父亲的尊严,而是一块路边的烂泥。
经过陈默身边时,张律师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捡起那张被踩脏的支票,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在陈默面前的地上。
他低声在陈默耳边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陈教授,你是聪明人。赵家在江海市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清楚。鸡蛋碰石头的下场,只有粉身碎骨。这钱你现在不拿,以后……可能连拿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完,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起身离去。
警局大厅的玻璃门开了又关,冷风灌了进来。
陈默趴在地上,看著赵泰一行人坐上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风雪中。
雷厉扶著他,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作为警察,他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无力。
陈默没有哭。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张沾了灰尘的五百万支票。
良久,他撑著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推开了雷厉的搀扶。
“陈教授……”雷厉担心地看著他。
陈默转过头,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黑。
“雷队长。”
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你说得对,这確实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
“这是一场……物竞天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羊想要活下去,求狼是没有用的。”
“唯一的办法……”
陈默抬起头,看向赵泰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是变成比狼更可怕的……病毒。”
窗外,一颗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映得陈默的脸忽明忽暗,宛如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