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
封琛低声唤他,语气低落又可怜,眼底却翻涌著偏执,只是岑不言看不见。
“若是哥哥错了,哥哥向你赔罪。”
他指尖轻抚过岑不言的后颈,声音压得更低:
“还是说……”
“我们言言心里……已经装了別的人?”
岑不言顺著他的力道,將下巴轻轻搁在封琛肩上,想起现代的荒唐,脸颊又隱隱发烫:“没有別人。”
“哥哥……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封琛神色缓和了几分,但还是有些不信。
他稍稍退开些距离,面上关切:“噩梦?言言是梦到什么了?能给哥哥说说吗?”
岑不言耳根更红,支支吾吾:“没、没什么要紧的。”
封琛却不放过,声音放得更轻,像在哄诱:“那,言言能告诉我,梦里有谁吗?”
“是前日同你说话的那位陈公子?”
“还是留洋归来,总对你笑的张小姐?”
“又或者……是那日戏台上,朝你拋媚眼的小花旦?”
岑不言一把捂住他的嘴,眼里满是狐疑:“哥,你怎么连我看戏的事儿都知道?”
这不是他瞒著他哥去的吗?
封琛眼神微动,淡然应道:“偶然听人提起的。”
他拉下岑不言的手,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掌心,“所以,都不是?”
岑言垂下眼,小声嘟囔:“…是梦见哥哥了。”
封琛一怔,心头涌上暗喜,面上却仍端著温和:“原来言言连梦里都有哥哥。”
“哥哥怎么会让言言做噩梦呢?”
“嗯?”
岑不言:还不是怪他,怎么会有人生的那般……
越想越脸热,他索性挣开封琛,跳下地就往外跑。
“別问了哥!”
封琛望著他慌乱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想笑,却因常年不苟言笑,那笑意显得有些生硬。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这才快步追了出去。
“小言,慢些走,等等哥哥。”
两人在遂城生活了十年。
在叶城,封朗那老东西知道封琛失踪后,果然气急败坏,天还没亮就派人將整个叶城封锁起来,挨个检查。
岑富盛则是装著儿子失踪的模样,鬱鬱寡欢,还大病了一场,才瞒过封朗。
归家。
岑家老宅的客厅里,光线温煦,三四个僕人端上几道家常菜,中间特意摆了一条遂城特色的双椒鱼,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