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摆放整齐的拖鞋被人动过,歪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裴不言不动声色地关上门,顺手抄起玄关处一个装饰用的金属花瓶,悄无声息地朝臥室方向走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墙角一盏暖黄色的小灯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他屏息靠近,猛地推开虚掩的房门,发现人后,花瓶顺势就要砸下,却骤然被人扣住手腕!
天旋地转之间,他被一具高大的身躯牢牢压在了床上。
“是我。”低沉的声音擦著耳畔响起。
花瓶从床沿滚落,好在周围有厚厚的地毯,没碎。
裴不言借著墙角灯微弱的光,看清了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愕然道:“沈凛?”
沈凛低“嗯”了一声,鬆开了钳制他手腕的力道。
裴不言伸手摸到床头开关。
臥室里瞬间被白炽的灯光填满,变得亮堂堂的。
“你怎么进来的?”裴不言皱眉问道,目光隨即扫到床上。
几件之前他明明叠好收在衣柜里的衣服,此刻正皱巴巴地散乱铺著。
“你拿我衣服干啥了?”
裴不言上下扫视著眼前人模狗样的沈凛,眼神里带著些不可思议。
沈凛与裴不言四目相对,他呼吸微重,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却被裴不言隨手捡起的花瓶抵住了胸口。
“哑巴了?你来找我到底干嘛?”裴不言声音冷了下来。
沈凛目光沉暗,直白而低哑地开口:“想干·你。”
裴不言被嚇的,手里的花瓶没拿稳,“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只不过这一次,它刚好落在硬质地板上,瞬间碎裂四溅。
没了阻碍,沈凛一步跨前,將头深深埋进裴不言的颈窝,近乎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环住对方的腰,指尖不老实地探入裤缝,抚上尾椎骨的凹陷,还要继续向下——
裴不言一把猛地推开沈凛,下一秒,一拳打在了沈凛的脸上。
沈凛偏过头,用舌尖抵了抵发麻的侧颊,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转回视线,直勾勾地盯著裴不言,一字一句道: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
裴不言嗤笑一声,一把將沈凛推坐在床沿,扯住他黑色的领带逼他仰头,声音压得又低又挑衅:“只不过对你的脸有些兴趣。”
“没想到——”
“你这么猴急,赶上门送给我——”
他说话时不欲弯腰,便扯著领带將人拉近。
两人此刻呼吸交错,距离极近。
沈凛忽然攥住裴不言的手,展开掌心,將自己的侧脸贴了上去。
他唇瓣贴著腕脉向上轻吻两下,才不紧不慢地抬眼回应:
“嗯,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