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倒是很准时,跟上班卡点一样,十一点五十几分,就顺著货柜底部的换水口钻了进来。
货柜里原本的章鱼怪早就成了它的腹中餐,还喷溅它一身的墨水。
昨天它还特意去海里洗乾净了才又回到货柜。
底舱依旧冷颼颼的,带著股潮湿的腥气。
虞不言刚下来,怪物就闻到了味儿,死死的贴在货柜的壁上,恨不得穿透货柜。
距离近了,察觉到虞不言手腕上的小黑球。
羡慕嫉妒恨的咬断了好几根触手,又吞了回去。
虞不言对怪物的小心思一无所知,只瞧见地上又积了几滩水,便拿起拖把將水一点点拖进角落的下水口。
小怪物从肚子里將一副完好无损的黑框眼镜拿出来,缠缠绵绵好久,才依依不捨的用触手放在货柜的顶部。
隨后轻轻敲了敲箱壁。
【饿了吗?】
虞不言听到动静,心里想。
他拿起铁桶装满一条大银鱼,单手握著扶梯爬了上去。
头刚探过货柜顶部,就一眼瞧见了自己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原来没掉在海里】
他还以为找不到了。
虞不言先將桶里的鱼倒了进去,將铁桶掛在一边儿后,才去伸手去拿眼镜。
完好无损,只是沾染了些水渍。
他近视度数不深,不戴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但带上眼镜看远景就更清晰了些。
水里的怪物正盯著他的动作。
它其实不喜欢吃鱼,在海里不知道待了多久,几乎每天都有鱼吃。
有时候还会吃点海藻,海星。
怪物没有味觉,尝不出来具体什么味。
但这鱼这是香香人类亲自投餵的,必须吃!
它在水底能清晰看见虞不言擦眼镜、掛铁桶的每个动作。
好几次都想浮上去,却又怕自己贸然靠近会再次嚇到他,只能按捺著躁动在水里转圈。
直到虞不言试探著將手往水里伸了伸。
怪物终於没忍住,细长的触手轻轻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在他手心上贴了贴,软滑的触感一闪而过。
这次它格外克制,没有像上次那样卷著人就往水里拖,只是短暂触碰后便迅速缩了回去,隨后又贴上来。
虞不言握著手里的触手就想往上扯。
可触手像是没有尽头似的,顺著他的力道不断往外延伸。
货柜外都堆起了一小堆滑腻的黑色触手,水里的怪物本体却依旧不见踪影。
水底的怪物有些疑惑,只当是香香人类在和自己玩闹,索性配合地继续延展触手,软乎乎的触鬚在他掌心蹭来蹭去。
虞不言看著手里已经拉出来好几米的触手,终於无奈放弃。
这么扯下去怕是没完没了。
【得下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