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忌被彻底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狐不言从空中跌落,被踉蹌赶来的温厌接在手心。
没能及时吸纳灵狐之力,又遭青鸟献祭反噬,沈忌身上的力量开始溃散。
他恢復了神智,低头看著怀里毫无声息的青衿,身体僵住,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不该……这样的……”
沈忌的声音破碎,“你不该来的……”
他的计划里,从未有过伤害青衿的选项。
人类的身躯,终究承受不住那庞大的妖气。
沈忌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邪气顺著血液溢出。
他紧紧抱著青衿,消失在原地。
禁咒失效,地上的黑蛟晃了晃脑袋,眼中的凶戾渐渐褪去,恢復了神智。
笼罩京城上空的阵法,也渐渐消散。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一点点洒满这片疮痍之地。
其他地方失去理智的妖物,突然惊醒,茫然地看著周遭。
隨即仓皇逃窜,朝著密林深处奔去。
温仪倒在一片狼藉中,抬手挡了挡散落的阳光,轻声呢喃:“好累……”
话落,便昏睡了过去。
被她救下的一个女孩子,大著胆子从尸堆中穿过,吃力地將温仪背起来,一步一步朝庄子走去。
温厌抱著怀里的小狐狸,强撑著走到庄门口。
终於,再也支撑不住,抱著狐狸“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皇宫倾颓,皇权崩塌。
阳光之下,这片土地的命运轨跡,正悄然转向一个无人知晓的未来。
温朝圣带领著温家人,一面救治受伤的百姓,一面开设粥棚賑济灾民,著手重建家园。
一些恢復理智的妖兽,悄悄化作人形留在城中,也加入了重建的行列。
一个月后。
在妖与人类的合力相助下,那些倒塌的房屋,被迅速修缮起来,街道上渐渐有了人烟。
两个月过去。
京城已隱约恢復了热闹,叫卖声、交谈声,重新在街巷间响起。
温家与付家联合起来,成为管控一方的两大势力,维持著秩序。
狐不言的七条尾巴,最终只剩下一条,暂时无法化为人形。
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温厌抱在怀里。
而在遥远的深海之下,一座巨大的冰棺静静悬浮著。
沈忌依旧保持著抱著青鸟的姿態,被冰封在內,正缓缓向海沟深处沉去。
海底的灵力虽微弱,却不断涌入棺中,丝丝缕缕渗入青鸟的身体中,维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