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於人类的情感,正一点点被剥离,眼神越来越冰冷空洞。
沈忌的那柄剑,受召唤般飞回手中,剑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邪气。
地上的蛟龙也重新腾空而去,盘旋著落在沈忌身下。
沈忌抬手,將它头上的短剑拔了出来,而后缓缓站直身体,立於天地之间,气势越发骇人。
“哥,上吧。”狐不言沉声道。
温厌点头。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同时朝著沈忌攻了过去。
沈忌身上的邪气凝聚成屏障,將温厌与狐不言的攻击尽数挡下。
一旁的蛟龙动作也愈发灵活,长尾猛地一摆,狠狠抽在狐不言身上。
狐不言被那巨力撞得飞出去,重重砸向远处的酒楼。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座酒楼应声倒塌,烟尘瀰漫。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厌的剑被沈忌一把攥住,只听“咔嚓”脆响,长剑应声断裂。
温厌当机立断,凝气,聚成新的剑形,与沈忌在半空缠斗起来。
人身形態终究限制了妖力,倒塌的酒楼废墟中,一条七尾灵狐显现,纵身跃出,再次与蛟龙缠斗在一处。
刑场这边妖气衝天,京城其他地方的妖物,感受到这股威压,无一只敢朝这边靠近。
另一边,温朝圣带著温仪悄悄潜入万妖阁。
沈忌的寢殿內空无一人,陈设简单得有些反常。
温朝圣仔细观察著房间的每一处,將能推动、触碰的地方都试了个遍,却始终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动静。
温仪有些焦急:“爹,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
温朝圣摇头,语气篤定:“不会。”
“沈忌每次进入寢殿,必会屏退所有人,这里一定藏著什么。”
温仪的目光落在书房墙上掛著的一幅画上。
画中,穿青衣的男子容貌极盛,不由得指著问道:“爹,这人是谁?”
温朝圣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眸微闪,走上前將那幅字画取了下来。
他伸手在墙面敲了敲,找到一处机关轻轻转动、按下,一道厚重的密室大门便缓缓向內打开。
温朝圣点亮手中符,握著符纸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走廊又长又暗,尽头处,一个巨大的笼子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这密室空间不小,角落里有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光。
右侧的巨大笼子形如鸟笼,笼外不远处放著一张床,床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温仪上前检查那笼子,温朝圣则朝著床榻走去。
他伸手掀开床帘,一张年轻又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