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不言也凑近看去。
【沈忌回京,皇帝已死,京城大乱。】
狐不言心头一沉,想起还留在京城的温伯伯他们,急声道:“大哥他们还在京城!他们会不会出事?”
温厌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爹最是精明,应当早有准备。”
温厌將纸条放下,將一旁的腰带递给狐不言。
狐不言顺势接过,指尖划过冰凉的玉扣,仔细给温厌系好。
温厌抬手摸了摸狐不言的头,语气温和:“言言,你就留在江州吧。”
温厌与沈忌交手后,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沈忌很强。
狐不言停住了动作,將刚系好的玉带解开,扔在一旁,背过身去,肩膀微微绷著。
温厌早料到他会生气,从身后轻轻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肩上,声音放得很轻:“言言,我怕…我护不住你。”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与沈忌交手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若是沈忌彻底掌控了黑蛟,利用咒术,他怕他护不住…
“言言……”温厌嘆息出声。
狐不言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淡得像水:“哥,要是你出事了,我……”
话没说完,就被温厌伸手捂住了嘴。
“哥错了。”
温厌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哥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
时间紧迫,两人只短暂的温存了片刻。
拜別付家眾人后,便即刻启程,赶往京城。
皇宫。
黑蛟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上方,遮天蔽日。
沈忌端坐在皇位上,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掌心的青色小鸟。
小鸟的脚踝繫著根纤细的银链,链的另一端缠在他的无名指上。
阶下,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沈忌慵懒开口:“都跪著做什么?起来吧。”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老臣们依旧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
沈忌指尖一松,青鸟立刻扑腾著翅膀想要飞逃,却被银链狠狠拽回,又落回他掌心。
他低低笑了两声,心情愉悦。
“再不站起来…”
“那诸位的腿,怕是留不住了。”
最前排的大臣闻言,顿时抖著双腿,艰难地站起身。
身后的人见状,也连忙跟著起身,一时间,大殿里满是衣物摩擦的轻响。
沈忌的目光扫过阶下眾臣,没瞧见温朝圣的身影,挑眉问道:“我们的温爱卿呢?怎么今日没来上朝?”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倒是跑的挺快。”
满殿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
沈忌觉得无趣,从皇位上站起身。
底下的朝臣们立刻齐刷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谁也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