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认识我吗?”
霍凛顿了顿,嗯了声。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了,你在这干什么?”
林小言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哥哥,我在捡瓶子,卖钱,攒学费。”
男孩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陡然瞥见哥哥的白衬衫上面,印著自己黑乎乎的小手印,整个人瞬间僵住,脑袋垂得低低的:“对不起哥哥,给你弄脏了。。。我、我回家帮你洗。”
霍凛喉间发紧,眼眶发热,死死攥住掌心才將酸涩压了下去。
他摸了摸林小言的头,安慰道:“没事儿,哥哥的衣服本来就脏了。”
很久没有人揉过他的脑袋了,林小言不自觉地隨著力道蹭了蹭。
霍凛將地上的袋子捡起,单手抱著小言,询问道:“小言现在要去干嘛?哥哥和你一起。”
林不言环著霍凛的脖子,指著不远处的废品回收站,“哥哥,去那里卖。”
隨著霍凛的靠近,废品站刺鼻的气味越来越重,林小言扭动著要下地。
“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去,那里面有点臭臭。”
霍凛抱著人边走边说:“没事,哥哥不怕臭,哥哥去卖,你就在外面等哥哥。”
林小言听话的点点头。
林小言捡的瓶子不多,只卖了两块钱。
霍凛捏著那皱巴巴的两块钱,摸了摸身上,钱包还在,但不知道里面的钱能不能用,想了想还是將两块钱塞进钱包里。
霍凛出来的时候就瞧见林小言眼睛睁的圆圆的,大大的,不停的瞧著他的手。
“哥哥,你没有卖到钱吗?”
霍凛又將林小言抱了起来,摸了摸头。
“卖了,哥哥放钱包了,走,哥哥还没吃饭呢,带你去吃饭。”
霍凛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试著看能不能去银行取些现金出来,没想到还真可以,而且里面的钱也变少了,应当是用的他小时候的小金库。
这张卡还是他几岁时父母送的。
这里的物价很低,霍凛就取了几千块钱。
隨后找了家不错的宾馆洗澡,给自己和言言买了身衣服。
再出来时,林小言已经从脏兮兮的小黑娃变成了白白净净的小天鹅。
林小言摸著身上乾乾净净的衣服,身上也不臭了,香喷喷的,囁嚅道:“谢谢哥哥。”
霍凛揉了揉林小言的头,又带人去了理髮店。
林小言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修剪整齐的刘海,原本乱糟糟的头髮此刻柔顺地贴著额头。
他突然搂住霍凛的脖子,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对方脸颊,奶声奶气道:“哥哥你好厉害,有这么多钱钱。”
霍凛捏了捏那透著粉意的脸颊,夸奖道:“言言也很厉害,这么小就会自己赚钱了。”
“可是。。。”
林小言的声音突然低落,攥著对方衣领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都是捡垃圾赚的钱,別的小朋友都不和我玩,说我身上臭臭,像小老鼠。。。”
林小言睫毛上泛起水光,映得那双杏眼湿漉漉的。
“言言比哥哥小时候厉害多了!”霍凛將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过那柔软的发顶。
“而且言言才不是老鼠,是最可爱的小花猫。”他认真地看著林小言的眼睛,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林小言看著大哥哥一脸正色,陡然开心起来,“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