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眼神浑浊,头髮油腻打结,身上散发著刺鼻的酒气。
一开始,林强还没认出来这是林不言。
毕竟在他记忆里,林不言总是弯著腰低著头,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找…找谁啊?”
林强往地上啐了口浓痰,像是酒精麻醉了舌头,连吐字都吐不清晰。
没听见人回答,林强酒瓶重重砸在地板上。
“妈的,这是老子家,给老子滚出去!”
林不言踏著满地狼藉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坐在酒瓶堆里的林强。
男人身上的酒气很重,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混著酸腐味扑面而来。
林不言蹙眉但没有退缩。
林强费劲地撑著后墙站起来,看清来人面容,浑浊的眼珠暴起血丝。
“小比崽子,你还敢回来?翅膀硬了是吧!”
他踉蹌著往前扑,突然瞥见林不言身上熨烫笔挺的羊绒大衣,动作猛地一顿。
“妈的,和你那骚货妈一样,跑出去过好日子是吧!”
粗糙的手掌狠狠的攥住林不言白皙的手腕。
“老子知道你有钱!把卡里的钱全转过来,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
记忆里,这个一米八的男人,曾像拎小鸡般把原主摔在水泥地上,鞋尖踹得肋骨生疼。
林不言小时候的大部分记忆,都是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任人殴打。
如今岁月和酒精早已將林强的脊樑压弯,佝僂的背却仍挺著狰狞的横肉,嘴角还掛著涎水。
“砰!”
林不言抬起膝盖,狠狠撞向对方腹部,隨后补上一脚。
林强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斑驳的墙面上。
呕吐物混著酒水泼洒在地,他跪趴在碎玻璃碴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啊——”
林不言面无表情的靠近。
“说!”
他嫌弃的用脚踩著男人油腻的头髮,將他的脸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方。
“你怎么知道我给奶奶匯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