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回想自己在边关的那段日子。
舅舅算是將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那也是他为数不多,觉得快乐的日子。
等他快十岁时,皇帝一封詔书將他接回京中。
封他为太子,也不过是做给下面的人看,不然怎么保护他那心上人柔妃的儿子。
那位体弱多病常年不见人的三弟——萧乾坤。
太子被接回宫后,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皇帝將体弱的三皇子养在深宫,亲自教养,对外宣称“三皇子身体欠安”,实则是为了保护这位真正属意的继承人。
而二皇子却还在做著与他夺嫡美梦,实在可笑。
记忆如潮水漫过心田。
十岁那年,他曾攥著太傅奖励的糖糕,雀跃地偷跑向乾清宫。
乾清宫雕花槅扇半掩著,暖香混著丝竹声飘出。
他悄悄看见父皇亲自抱著比他小几岁的三弟,身旁的柔妃倚在一旁的龙榻上,朱唇微启:“陛下~你当真捨得让那孽种占著太子位?”
“不过是块挡箭牌罢了。”帝王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等我们孩儿身子调养好。。。。。。”
糖糕跌落在青砖上,他忽的捡起一把塞入嘴中。
那时他才明白,舅舅在送他被接回京中时,反覆叮嘱的“听话”二字,意味著什么。
回宫当夜,他便彻底放下对父爱的嚮往,学会在父皇面前扮乖。
难怪在闯祸后,他看见父皇纵容的笑——那笑容背后,分明是淬了毒的蜜糖。
萧策觉得很没意思,十五岁那年给舅舅写信。
舅舅將御风送了过来,贴身保护他,还赠予了他一块令牌,那是曾经舅舅培养的一批优秀的刺客,送给他当暗卫。
想到舅舅如今下落不明,萧策將掌心里的杯子捏碎。
陆清砚的母亲与萧策的母亲曾是闺中密友,也知道太子的一些情况。
陆清砚拿出一个盒子,推至萧策面前。
萧策:“这是什么?”
陆清砚开口道:“这是我娘亲托我带给你的,当然也是我的意思。”
萧策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大面额的银票,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盒子內。
陆清砚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我爹是个清官,平时给我的零花钱都扣扣嗖嗖的,这里面有一小部分都是我攒了好久的。”
“你去边关,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这笔钱你记得带在身上,万一用的上呢。”
萧策沉声道:“谢了。”
陆清砚连忙摆手:“你只要好好活著回来,便算是对我的感谢了。”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得拜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