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芩:“云儿来了啊,快坐下吃饭吧。”
谢凌云一屁股重重跌坐在柳若芩身侧,那木椅都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嘎吱嘎吱——
几个丫鬟见状,立刻捧著银盆围拢过来,让公子漱口,净手。
谢安瞧著自家儿子这不成器的模样,將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茶水溅出的声响混著冷哼。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给我坐好!”
谢凌云闻言抖了抖,却顺势歪进母亲怀里。乌青眼眶下浮著两团病態的酡红,湿漉漉的目光撒娇似的望著柳若芩。
“母亲…”
“哎呀,云儿还小,好不容易一起吃饭,你说他干嘛。”
柳若芩嗔怪地剜了老爷一眼,指尖捏著帕子仔细的擦去儿子嘴角的胭脂残渍。
不知是哪个狐媚子亲在她儿子脸上的。
谢安冷笑:“都及冠了,还小,你就惯著他吧。”
谢凌云躲著老爹的视线,突然,他瞥见对面的谢不言,浑身骤然绷紧。
青年眉眼如画,苍白脸颊泛著雪色柔光,那双凤目微垂,仿佛浸著一汪潭水,偏偏又笼著层惹人遐想的薄雾。
他喉结滚动两下,下腹腾起股燥热,却被母亲暗中掐在腰上的力道惊得一哆嗦。
谢凌云强撑著,坐直身子,发冠上的碎玉流苏跟著乱晃:“娘,这位美人。。公子是?”
话音才刚刚落下,腰间又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柳若芩力道大的像是要掐进他皮肉里。
谢凌云连忙往旁边躲著:“啊!!痛!娘!!”
柳若芩咬著牙挤出笑,看著自家儿子,再看看谢不言,她內心有些窝火。
“往后他就是你亲大哥了。”
柳若芩余光瞥见老爷皱起的眉,又放缓语气解释。
“你大哥身体不好,从小就养在安县的庄子上,你没见过也正常。”
谢凌云盯著眼前青年素白的脖颈,突然想起几日前,母亲提起的替嫁人选,心口腾起股无名火。
分明说要找个病秧子顶包,怎么没说这病秧子是个能勾魂的美人。
谢凌云贼兮兮的凑到母亲耳朵旁小声道:“母亲,就不能换个人吗,把他给我。。。”
“嗷嗷嗷痛!我错了別掐我了。”
耳朵被母亲死死的揪住。
谢凌云不敢再多说,成功从母亲的魔爪下逃离后,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的吃起饭来。
只是吃饭时,余光还是忍不往谢不言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