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皇帝猛地拍案,震得那案上玉璽都晃了晃。
“朕心意已决,莫非你还有什么不满?”
话落。
龙椅两侧的金甲侍卫在皇帝的眼神下出列,纷纷按上剑柄。
那寒光直映得谢丞相额间冒冷汗。
——昏君!!
谢丞相暗骂,隨即重重叩首,额头撞得闷响。
官帽上的珠子隨著颤抖晃得厉害:“臣。。。臣叩谢陛下隆恩。”
退朝后。
平日里那些看不惯相府的,很不识趣的凑上前来。
纷纷舔著个脸,露出假笑:“恭喜谢相,贺喜谢相啊!”
“能和太子结成亲家,这真是天大的福气。”
谁人不知,谢家暗中选定的是二皇子。
毕竟二皇子的母妃,是柳家夫人的嫡亲妹妹。
皇帝本就不喜太子,只是忌惮太子背后將军府的势力。
“承蒙诸位掛怀。”谢丞相强撑著挤出一抹笑。
他死死掐住掌心,將满腔怒火压抑了下去。
转身离去的剎那,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欺人太甚!
回到相府,柳若芩见自家老爷被小廝搀扶著,路都走不稳的样子,脸色一片灰败。
她连忙上前,接过小廝的位置,搀扶著谢老爷回到臥房坐著休息。
柳若芩轻抬皓腕,素手虚虚一挥:“你们都下去吧。”
待小廝都退下去后,她才拿起茶壶,將温热的茶汤递到谢安唇边。
见他眉峰紧蹙,竟连嘴唇都张不开,恐怕是遇到什么大事儿了。
她连忙颤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谢安脑瓜子嗡嗡,想起朝堂上御史台掷地有声的弹劾,又想起那道荒唐圣旨,喉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他猛然抓住扶手,“那逆子死哪去了?把他给我叫过来!”
又是儿子惹的错,柳若芩闻言,膝头一软,跪坐在锦垫上,珍珠耳坠隨著身子轻晃,显得十分脆弱。
她攥著谢丞相的衣摆,眼泪说来就来,颤颤巍巍地掛在眼角边:“老爷~”
“咱们就云儿这么一个儿子,就算犯了错。。。。。。”
“啪!”
巴掌带著劲风劈在她颊边。
柳若芩跌坐在地,鬢边金步摇被打的轻轻晃动。
谢安的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鬍鬚气得不住颤抖:“若不是你溺爱,他怎会在京城闹出那些腌臢事!”
柳若芩蜷坐在地上,素白帕子捂著红肿的脸颊,抽噎声混著呜咽:“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我疼爱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