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系统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系统的尿性了。
用任务一点点啃噬他们这些宿主的意识,將人洗成毫无神志的空壳。
谢不言突然想到什么,强撑著走下床。
房间內,靠窗的右侧有一面梳妆用的铜镜。
他走到铜镜前,苍白的手掌强撑著桌椅,指节泛著病態的白。
瞧著铜镜里熟悉的样貌,一滴眼泪悄然顺著眼瞼滑落而下。
用別人的脸用的太久了,久的连自己的样貌在记忆中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每分每秒,他都在和系统的力量进行对抗,就等著將系统核心掠夺,將系统摧毁。
……
房门突然被敲响,谢不言又吃力的挪回到床上。
房门被打开,几个小廝端著丰盛的吃食进入门內。
饭菜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桌子上很快被摆满。
谢不言醒来的消息早已被守著的下人告知给了夫人。
想著那贱种的用处,柳若芩吩咐厨房做了好些补身体的药膳。
“把膳房新得的长白山人参都用上,再燉锅乌鸡汤给他送去,可得给我照顾仔细些。”
柳若芩捏著指甲:“金花,银花,你们去好好伺候著公子用膳。”
金花银花俯身领命:“是,夫人。”
金花银花退下后,柳若芩招了招手又吩咐道:“陈姑姑,你也去,好好盯著他,可別给我出了什么差错。”
…
金花將碗筷摆放整齐,开口道:“公子,饿了吧,这一桌子菜是夫人特意吩咐给公子做的,我来服侍公子进食吧。”
谢不言任由小廝搀扶著落座,瞧著下人一副准备餵食的架势,淡声开口:“放下,我自己来吧。”
金花屈膝退下:“是,公子。”
察觉四周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他冷声道:“都出去。”
见他这副主子的模样,戴银釵的婢女正欲发作,给他点顏色瞧瞧,却被陈姑姑扯袖拦下。
陈姑姑:“公子,那我让下人们在门外候著。”
谢不言冷淡:“嗯。”
等人退尽,他才慢慢的执筷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