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绝对离的远远的!”
待车夫的身影消失,小廝才招招手,暗处走出几个同样装束的男子。
“跟上,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解决了。”
“不要留痕跡。”
“是。”几位男子立刻领命退了下去。
。。。
意识在黑暗里漂浮,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嘈杂声音。
“无论如何给我吊著他的命。。。。”
还未完全听清,谢不言就感觉自己后颈就被人狠狠扣住。
一双粗糙掌心紧箍著他的下頜,隨后强行掰开。
苦涩药汁灌入,他本能的紧皱著眉头,挣扎著想要偏头躲开。
可身子实在太过虚弱,被人粗暴了灌了几副汤药后,又重重倒回了床上。
“咳咳咳。。。”
药水顺著喉咙管倒灌进鼻腔,强烈的不適感让他猛然起身,隨即吐了一地。
“哇——”
黑色的血水被吐出,胸口处的闷痛感减轻了不少。
“啊!哎呀,他。。。他这没事吧。”耳边陡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喊声。
谢不言躺在病床上,无意识蹙眉。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貌美妇人小脸惨白,用帕子捂著口鼻,颇为柔弱的倚靠在一位穿著不凡的中年男人的身旁。
大夫对著丞相拱手:“谢大人放心,公子已將体內的沉积的毒血吐出,不出三日便会醒来,只是这身体。。。”
谢安瞧著病床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皱著眉沉声道:“说。”
大夫拿著帕子擦了擦汗,瞧见夫人给自己使的眼色,將不好字眼咽了下去。
“公子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过几个时辰便会醒来。”
柳若芩垂眸望著大人紧绷的下頜线,眼波流转:“老爷~您政务繁忙,言儿这边有我照料,舟车劳顿伤神,让他好生歇著吧。”
谢丞相没再多看,隨意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迴廊上的脚步声消失,那妇人脸上的温柔小意便立马收了起来。
屋內瞬间变的寂静。
侍奉的丫鬟们纷纷低头,只见地上黑色的污血,顺著那地砖缝隙间流向妇人的脚边。
床上的青年身形清瘦,面容苍白,皮肤白皙,宛如一块精致脆弱的美玉,清冷易碎。
只是那眉眼间,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你这贱种倒是命硬。”
柳若芩踩著血水靠近床榻,尖锐的指尖顺著谢不言的额头划下,落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这张脸瞧著真是让人生厌,还真是遗传了那狐媚子的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