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落!
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道灰濛濛、仿佛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细线,从剑尖延伸而出。
细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地湮灭,规则仿佛被强行抹除!
血色光柱、毒焰洪流,与这灰濛濛的细线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悄无声息地消融、分解、化为虚无!
面具人脸上的狂热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不——!!!”
他疯狂地想要后退,想要引爆骨杖,想要做任何事……
但,晚了。
灰濛濛的细线,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划过他的身体,划过他手中的骨杖,划过他身后尖叫的维克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面具人僵硬在原地,他手中的骨杖连同顶端的蠕虫晶体,无声地化为齏粉。
他脸上的惨白面具裂开,露出一张布满黑色血管、扭曲痛苦的中年男子面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整个身体,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笔直的光滑切口,然后迅速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维克托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那膨胀的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乾瘪下去,紫黑色的毒焰反噬自身,將他包裹。
他怨毒地盯著林朔,似乎想发出最恶毒的诅咒,但身躯也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最终只剩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烬,和一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幽绿虫核。
两位地阶强者,在林朔这凝聚了所有的一剑下,形神俱灭!
而林朔自己也並不好过。
斩出这一剑后,他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同时渗出鲜血,体內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灵魂传来极度的空虚与疲惫。霜龙剑彻底崩碎,化为冰晶粉尘。
他拄著膝盖,剧烈喘息,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剑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
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连冰龙心核都暂时黯淡下去。
另一边,追月与蚀月祭司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蚀月祭司本就受伤,又被林朔与面具人战斗的余波衝击,心神大乱,被追月抓住破绽,一记裂空爪撕碎了护体月华,暗月之刃紧隨其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蚀月祭司瞪著不甘的眼睛,倒地身亡。
残余的信徒和虫群,在首领尽数伏诛后,彻底失去了控制,陷入混乱,自相残杀或四散奔逃。
洞窟內,一时间只剩下能量肆虐后的死寂,以及那三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获救“祭品”。
林朔强撑著吞下几枚恢復丹药,踉蹌著走到祭坛边缘,看向那个被自己“湮灭”出的坑洞。
坑洞深处,依旧一片漆黑,但那股令人不安的邪恶波动並未完全消失,反而似乎……更加凝聚了?
他心中警兆忽生!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坑洞底部,那残留的一小滩粘稠暗紫色液体,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紧接著,一道微弱的、却尖锐到直刺灵魂的嘶鸣声从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