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剧烈晃动,显示扎克等人惊恐地试图阻止或逃离,但已经晚了。
以星空大厅为中心,空间如同镜子般片片碎裂、向內摺叠,形成一个彻底封闭、隔绝內外的“绝对囚笼”!
將扎克一行人、残破的法阵、艾尔芙娜的虚影以及剩余未被带走的捲轴器物,全部封死在了那片崩塌的空间夹层之中!
“自我封绝……”墨影的声音在旁边解说,“那位星灵守望者最后的手段,將自身与入侵者一同埋葬於时空乱流与规则迷宫深处。”
“除非拥有超越地阶巔峰、触及空间本源的力量,或者掌握特定的『钥匙,否则极难从外部开启或定位。”
“暮光守夜人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折损了一支精锐小队,却只拿到了部分外围知识。当然,对他们而言,或许那些知识也足够了。”
林朔心中巨震,隨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艾尔芙娜大人最后竟然选择了这样的结局……与敌人同归於尽般的封绝。那叶嵐呢?她当时已经昏迷在星空大厅……
影像最后定格在那片彻底扭曲、化为一片混沌光影的封绝区域。
墨影补充道:“根据我们旅团对空间波动的监测,那片封绝区域並未彻底湮灭,而是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內蕴多重规则衝突的『亚空间坟场。任何生命体陷入其中,生存机率都无限接近於零。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朔:“我们检测到,在封绝前的一剎那,有一股混合了风月之力与某种古老狼族祝福的灵魂波动,被那星灵最后的能量裹挟著,拋射出了封绝范围,但坐標隨机,落点不明。”
“我们推测,这可能是那位与你同行的皎月神殿女子,或者那只风语灵体最后的残魂。当然,也可能只是能量余波。”
叶嵐……可能被拋出来了?还活著但落点不明!
一丝希望的火苗,在林朔心中艰难地燃起。
虽然渺茫,但总比彻底绝望要好。
光幕上的影像切换,变成了一些偷拍或秘密记录的片段。
片段一:一处隱秘的、装饰著扭曲新月与荆棘图案的殿堂內,数名身穿皎月神殿中高层服饰的人影正在秘密集会。
为首者,赫然是林朔之前在玉佩影像中看到的那个手持镶嵌黑色晶体法杖的月白神官!
他的面容依旧模糊,但声音透过记录法术传来,阴冷而狂热:
“……古老的『银月早已暗淡,所谓的『守护不过是软弱者的枷锁……唯有投入『暮色的怀抱,拥抱深渊的真实,才能获得超越凡俗、触及神性的力量……『蚀月计划必须加速,风语谷只是第一步,『摇篮边缘的壁垒必须被打破……”
片段二:另一个场景,似乎是某处神殿监狱。
几名眼神麻木、动作僵硬的皎月护卫,正將一些被俘的、依旧忠诚於传统教义的祭司和战士押解到一处祭坛前。
祭坛上摆放著那枚蠕动的黑色晶体。
黑色晶体散发出幽光,照射在被俘者身上,他们的眼神迅速变得空洞,隨后被注入一股暮光死寂气息,变成了类似之前月痕峡谷外那些被控制护卫的模样。
片段三:一份加密的通讯记录被破译,显示了“蚀月派”与暮光守夜人三长老“虫师维克托”之间的数次联络。
內容涉及风语谷入口伏击计划、朔风城魔种事件的后续煽动、以及对炎煌城內部进行挑拨离间的策略。
“皎月神殿內部,大约在三成左右的中高层,已经被这个自称『蚀月派的秘密组织渗透或控制。”墨影语气平淡地揭露著惊人的內幕。
“他们的首领自称『蚀月大祭司,真实身份成谜,但可以肯定与暮光守夜人高层,甚至可能与那位『掠食者有直接联繫。”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篡夺神殿权力,更旨在彻底玷污皎月之力,將其转化为暮光侵蚀『摇篮边缘的桥头堡。风语谷事件,就是他们与暮光合作的一次重要行动。”
他看向林朔:“你在月痕峡谷遇到的那位『月华执事,是少数仍坚持传统、並察觉到內部问题的忠诚派高层之一。她的牺牲,恐怕已经打草惊蛇。”
“『蚀月派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隱秘和激进。而且,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信息,他们似乎对你……格外『关注。不是混沌本源或源初之钥那种层面的贪婪,而是一种更具体的、仿佛要將你纳入某个『计划的『兴趣。”
林朔背后渗出冷汗。內部三成被渗透?蚀月大祭司?对自己有特殊“兴趣”?
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浊。
“至於朔风城內部的那个叛徒,”墨影最后说道。
“很遗憾,我们暂时没有確切的身份信息。但根据『蚀月派与暮光联络的蛛丝马跡,这个叛徒的埋藏时间可能非常早,甚至在你建立朔风城之前。”
“他很可能与『深渊源血有极深的渊源,並非简单的被诱惑或控制。你需要非常小心。”
情报到此结束。光幕消散。
观星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永冻的寒风在耳边呼啸,以及天际星辰流淌的微光。
这些情报的价值毋庸置疑,几乎解开了林朔目前大部分的疑惑,也揭示了更加庞大恐怖的阴谋网络。但带来的压力,也前所未有。
“情报就是这些。”墨影拍了拍手,仿佛做完一件轻鬆的工作,“怎么样,林首领?这份『订金,还算有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