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笑了,把剩下的饼乾丟进自己嘴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怎么样?”
“勉强能入口。”斯內普硬邦邦地说,却伸手拿起了自己那杯热红酒。
温度透过杯壁传来,不烫手。
他喝了一口,酒液温热,果香和辛香平衡得很好,一股暖流从容地滑入胃里,向四肢蔓延。
他舒服的眯了下眼。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喝著酒,看著壁炉里的火。
雪花在窗外无声飘落,室內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薑饼人很快被分食完毕,莱克斯又去厨房拿了一小碟坚果过来。
“今天有什么安排?”莱克斯问,用钳子夹开一个核桃,果仁完整地落在小碟里,推给斯內普。
“没有。”斯內普捡起果仁放入口中,“除非你把继续用那些亮晶晶的垃圾装饰我的房子算作『安排。”
“那些是『测试载体。”莱克斯纠正,眼里闪著光,“下午要不要试试我新弄到的锡兰肉桂?年份和產地都很特別,魔力活性可能比普通的高出不少,或许能用在那个神经修復剂的改良上。”
斯內普的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一下,“如果只是『可能和『或许,卡文,我建议你把时间花在更確定的事情上。”
“所以需要您把关。”莱克斯从善如流。
下午,地下室的空气被锡兰肉桂温暖独特的香气占据。
斯內普对待新材料的態度一如既往的严苛,近乎吹毛求疵,但莱克斯早已熟悉他的节奏,准备充分,应答清晰,偶尔提出的观点甚至能让斯內普停顿思考。
工作间隙,莱克斯会直起身,活动一下肩颈,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斯內普身后,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按压。
傍晚,魔药在稳定的文火中缓慢融合,不需要时刻紧盯。
莱克斯上楼准备晚餐,斯內普则留在书房,处理几封来自前同事的节日问候信。
他用最简短的、近乎无礼的措辞回復,然后封好,扔在一旁。
晚餐比平时丰盛些,但依然是两个人的分量。
烤鸡很小,蔬菜浓汤里加了特別的香草,还有一份淋了蜂蜜的烤南瓜。
没有夸张的宴席,只是温暖可口的家常食物。
他们面对面坐著,偶尔交谈,內容散漫,从魔药到某本离谱的新书,再到天气。
斯內普的话依然不多,但倾听的姿態是放鬆的。
饭后,他们没有立刻离开餐桌。
莱克斯泡了茶,是一种有助於消化的花草茶。
窗外已完全黑透,雪似乎下得大了些,在路灯的光晕里纷纷扬扬。
“有你的东西。”斯內普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盐递给我”。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莱克斯有些疑惑地跟上。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
斯內普走到书桌前,从最下方的抽屉里,不是上锁的那个,而是放些杂物的那个里,拿出一个用深色牛皮纸简单包裹的,书本大小的扁平物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处理一些旧材料时多余的。”他別开视线,看著窗外的雪,“占地方。”
莱克斯看看那个包裹,又看看斯內普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走过去,解开牛皮纸上的细绳。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崭新的笔记本。
封面是扎实的深棕色皮革,触手温润,没有任何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