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放下杯子时,看向莱克斯:“那个解药……你在里面加了圣芒戈从未记录过的成分,是什么?”
“几种东方草药的萃取物,配合月光花蕊的变异种,用特殊手法催化了魔力亲和性。”莱克斯流畅地回答,“我研究了四年,试验了七十三个配方,这是唯一能中和纳吉尼毒液中黑魔法腐蚀性的组合。”
床上的斯內普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但很快被掩去。
“……还算有点天赋。”他评价道,然后看向这个世界的自己,“你教的?”
“他自己折腾的。”斯內普语气平淡,“从三年级就开始,神神秘秘,我还以为他终於对毒药学產生了点像样的兴趣。”
“结果是为了救某个不知感恩的老蝙蝠。”莱克斯接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床上的斯內普看著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无需言语的默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仿佛在积蓄力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向莱克斯:“我该回去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莱克斯点头,“时空魔法的波动,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床上的斯內普试图坐直身体,但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动作一顿,莱克斯立刻上前扶了一把。
“临走前,”莱克斯在扶他坐稳后,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看著那双与自己恋人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黑眼睛,轻声说,“有句话想告诉您,教授。”
床上的斯內普抬起眼。
“伏地魔死了,战爭结束了。”莱克斯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晰,“您完成了对莉莉·伊万斯女士的赎罪『,也完成了邓布利多交付的任务。您不只是双面间谍,不只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也不只是『活下来的那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动摇。
“在那个世界里,也有人期待您活著。哈利·波特会,米勒娃·麦格会,也许还有其他您没注意到的人,但最重要的……”
莱克斯直视著他,“您自己可以期待,您可以离开蜘蛛尾巷,离开英国,或者只是留在霍格沃茨教那些永远学不会切瞌睡豆的小巨怪——什么都行。”
“但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教授,牢笼的门已经开了,走出来,需要的是您自己的决定。”
房间里一片寂静。
床上的斯內普一动不动地坐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碎裂、重组。
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
不是赞同,不是承诺,只是一个收到信息的確认。
然后,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他要离开了。
没过多久,床上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床单上浅浅的褶皱,和空气里残留的、极淡的血腥与魔药混合的气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莱克斯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床铺,轻轻呼出一口气。
斯內普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他没有看莱克斯,只是看著那张空床,声音低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他需要听到的。”
“也是您需要记住的。”莱克斯握住他的手,手指微微收紧,“您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先生。所以,偶尔也试著依赖一下別人吧——比如我。”
“傲慢的发言。”他最终评价道,但语气里没有惯常的尖刻。
然后,他鬆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下楼,早餐该凉了,以及,”他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今晚你可以回自己房间睡了。”
莱克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