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將房间染成琥珀色,空气中瀰漫著草药的苦涩清香。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打断了他的工作。
一只灰林鴞正用喙固执地啄著玻璃窗,腿上绑著一个厚重的信封。
莱克斯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
猫头鹰跌撞著飞进来,丟下信封,然后歪头盯著桌上那些圆滚滚的药丸。
他拿起信封,羊皮纸的触感粗糙而坚实。
翡翠绿的墨水清晰地写著:
英国伦敦克罗伊登区
圣玛利亚孤儿院
二楼窗边,莱克斯·卡文先生收
信封上,熟悉的霍格沃茨校徽熠熠生辉。
五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为掌心真实的重量。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些早已烂熟於心的文字。
哪怕早有准备,心里也涌上了些许激动,他终於要去霍格沃茨了。
他迅速写好回信,简要说明了自己孤儿的身份和对前往对角巷的迷茫。
猫头鹰飞走前,毫不客气地叼走了两颗药丸。
半个月后的一个平淡午后,莱克斯正在院子里清扫落叶。
孤儿院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全身裹在黑色的长袍里,仿佛一块移动的阴影。
他的皮肤是病態的苍白色,黑色的长髮油腻地贴在脸颊两侧。
当那双空洞的黑眼睛扫过来时,连夏日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男人迈步走进院子,黑袍下摆无声地拂过地面,没有扬起一丝灰尘。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莱克斯,落在闻声从门內走出的院长妈妈身上。
院长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警惕,她下意识地將身边一个最小的孩子往身后揽了揽。
“这位先生……”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努力维持著镇定,“您找谁?”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算微笑的弧度,目光终於缓缓移回到莱克斯身上。
“我想,”他的声音低沉丝滑,“我找到了,莱克斯·卡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