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石桌前,看著那堆灰白色的粉末,心里压上了一层东西。
是紧迫感。
道门六大祖庭已经进驻陈家村,虽然目前还翻不出浪花,但暗流涌动是迟早的事。
叶震天手中的法宝来歷不明,背后可能藏著他不了解的势力。
练气八层,確实是低了点。
时间紧迫。
陈林闭上眼。
青元剑诀第二层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丹田深处,练气八层的壁垒如同一面铁壁,厚重、冰冷、纹丝不动。
但裂缝在扩大。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双手。
得加快进度了。
。。。。。。
同一时间。
宜城,江景华府。
秦初然的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警服还没换。
腰带勒著,皮带扣硌在床单上,硌得生疼,她也懒得动。
脑子里全是下午副驾驶座上的画面。
陈林侧过头看她的那一眼,眼神里带著笑,不是敷衍的那种,是真觉得她有意思的那种。
然后她就红了耳根。
一个刑警队长,二十七岁,办过命案、审过杀人犯、徒手撂倒过持刀歹徒的女人——红了耳根。
秦初然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两寸。
“初然。”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温柔柔的,像一杯刚沏好的龙井。
秦初然没动。
“刚到下班点,你爸就把你从队里接出来了,连加班的机会都不给你。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突然来宜城?”
叶翩然关上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四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穿一件藕荷色真丝衬衫,气质温婉。眉眼和秦初然有六分相似,但多了一份岁月打磨出来的圆融。
秦初然闷闷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不就是外公要见陈林嘛,下午我已经跟他说了,明天去陈家村。”
叶翩然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