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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图大厦地库,卡宴倒车熄火。
姚东风顺手将车钥匙搁在中控台,拉门回避,“昌哥,我去抽支烟。”
关门声沉闷。
车内,气氛一秒冰封。
“怎么回事?”庄继昌问。
他一开口,声线一贯冷峻,公事公办,不夹杂任何情绪。
余欢喜三言两语讲述经过。
“冲动!”庄继昌打鼻腔哼出一声,扯过那张说明纸,捏着一目十行端详。
措辞细节倒比借条有进步。
他心里浅淡一笑,面上仍旧正颜厉色,带着三分斥责,“你怎么总喜欢硬碰硬?”
“我喜欢???”
余欢喜屁股一抬,坐正面对他,包搁在腿上,两下撸起袖管,进入战斗模式,“什么叫我喜欢硬碰硬!”
“我要是不给他写欠条,那货死活不上飞机,全团误机,我负担不起!”
“……”
“好,换个说法。”庄继昌漠然看她。
“为什么自作主张,问题解决不了就上报,你背后有法务,有公司,有——”
他戛然收住。
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一个字,我。
“谁会想烧一锅开水烫自己!”余欢喜扬起下巴呛声。
“……”
庄继昌眸中愠色渐深。
“别说那用不着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余欢喜抬眉睨他,倔强敷衍。
“……”
什么态度。
见她拿腔拿调,庄继昌脸色陡然一沉。
气得他手肘支车窗,一手摸下颌,另一手攥拳,深抵驾驶员头枕。
庄继昌转脸望向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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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画地为牢。
他不爱笑,总一副矜贵漠然模样,此刻,眉宇间锐利倍增,掌面青筋凸起。
眼中如同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头一次见庄继昌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