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对视,仓皇潦草,暗涌漫长。
她如墨眼底如同薄荷酒里的冰块,隔着警惕凝视,眸中拥挤,冷热交织。
庄继昌哑然失笑,伸手屈指一抬。
去几楼。
“……”
余欢喜一怔。
垂眸收回视线,转回头,佯装镇定抿了抿嘴唇,咬住下唇。
按不按七楼。
正想着,一束光照进来,电梯门打开。
“嗨!余欢喜!”林眠侧身闪现,却没进来,“我买了个冰箱贴,回头送7楼去!”
“你先走!我同事……”她微笑招手。
电梯门关闭。
“……还没来。”
林眠声音回荡在轿厢。
“……”
这就被自爆了。
一个人演技再好,也会身不由己笑场。
余欢喜沉沉呼出一口气。
这时,余光擦过,一抹灰色残影,庄继昌不动声色摁下七层。
柔和光圈亮起像紧箍咒。
沉默太聒噪。
明明只有他俩,她却觉得站满了人,空间逼仄,连呼吸都变得焦灼。
越来越近。
余欢喜把心一横,小挪半步,欠身长臂一伸,飞快双击摁灭楼层按钮。
她手腕一顿,食指下滑一戳四层。
一身反骨。
“……”
骤然入侵社交安全距离。
庄继昌下意识向后退。
来去之间。
余欢喜又闻到那股幽微木质香,清凉中略带辛甜,像不合群的凛冽,理智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