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动手柄。
放下唱针。
唱片转动。
一首舒缓的莫扎特交响乐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响起。
大提琴的低音混杂著发霉的空气。
林彦走回木凳旁。
双手撑在木凳边缘。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
“你会一直听这首曲子。”
“这里没有窗户,你看不到日出和日落。”
“我会在每次音乐停止的时候。”
林彦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
轻轻拍了拍李建的肩膀。
“来问你同一个问题。”
“如果你不回答。”
林彦收回手。
“我会把音量调大一倍。”
李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麻绳在粗糙的铁面上摩擦。
这种不流血的软刀子割肉。
击穿了他过去几十年对审讯戏的全部认知。
他在那张冷漠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施暴者的疯狂。
只有执行程序的机械与精准。
“卡。”
顾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带著浓重的鼻音。
李建像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铁椅上。
林彦转过身。
背对留声机。
蓝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